“你以為你撕了這張紙，就能置身事外？”
我心口一冷。
原來他們連這些都算好了。
把我接回來，哄我簽字轉戶口，給我買車，說是補償。
結果那輛車成了栽贓我的工具。
我問：
“如果我不簽呢？”
陸伯年聲音冷硬。
“樓下媒體已經到了。”
“認親宴照常開始。”
“等公開露麵後，我會宣布你昨晚開車出了事故，陸家會陪你麵對錯誤。”
“到時候，你不簽也得簽。”
我看著他。
“你們想先把我釘死在所有人麵前？”
江婉凝別開眼。
陸明璿哭聲小了一點，眼底卻藏著一絲鬆動。
像是覺得終於有人能替她解決麻煩。
我胸口的火一點點燒起來。
“你們有沒有想過那個被撞的人？”
“他還躺在醫院裡。”
“他的家人等著真相。”
陸伯年冷聲道：
“陸家會賠錢。”
“給夠賠償，比他們鬨來鬨去有用。”
“你不要把事情想得那麼嚴重。”
我盯著他，第一次清清楚楚意識到。
在陸家眼裡，人命可以用錢擺平。
清白也可以。
隻要犧牲的不是陸明璿，不是他們精心養出來的體麵。
3、
陸明璿哽咽著說：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
“你恨我搶了你十八年。”
“可我真的不是故意搶的。”
“我從小也不知道自己不是陸家的孩子。”
她眼淚掉得恰到好處。
“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如果再有案底，我的人生就真的完了。”
我看著她，淡聲問：
“你什麼都沒有？”
“樓下那些來賓，哪個不認識你陸家大小姐？”
“你衣帽間裡幾十條高定裙子，哪一條是我的？”
“你房間牆上那些和爸媽的合照，哪一張有我？”
“你享受了十八年，回頭跟我說你什麼都沒有？”
她被我問得臉色發青。
江婉凝護在她身前。
“知遙，明璿不是這個意思。”
“她脆弱，她害怕，她從小沒受過這種事。”
我反問：
“所以呢？”
“我從小吃過苦，就該替她扛罪？”
“她嬌貴，就能撞了人逃走？”
江婉凝眼圈更紅。
“你為什麼非要這麼尖銳？”
“我們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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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能為了這個家退一步？”
這句話讓我徹底寒了心。
我剛回來的時候，她也抱著我哭過。
她說她找了我很多年，說對不起我，說以後一定彌補我。
我信過。
哪怕陸明璿還住在原來的房間，哪怕傭人叫她大小姐，叫我許小姐。
我都告訴自己。
慢慢來。
親情總要時間。
可現在我才明白。
不是慢慢來。
是他們從沒準備把屬於我的東西還給我。
他們隻是多養了一個方便犧牲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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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身想走。
門卻被人從外麵推開。
管家羅叔帶著兩個傭人站在那裡。
他垂著眼，不敢看我。
“先生，車已經備好了。”
陸伯年看向他。
“把她手機和包拿走。”
“免得她一會兒亂說話。”
我往後退了一步。
“你們想乾什麼？”
陸伯年麵無表情。
“先下樓。”
“認親宴結束，你跟我去警局。”
我冷笑。
“你們憑什麼限製我的自由？”
江婉凝急聲道：
“知遙，你別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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