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乾脆把臉埋進他胸口，哭得肩膀顫抖。
他抱住我，手掌輕輕摩挲我的頭發。
像哄小孩似的：「那你哭什麼？」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
說分手的是我，狠心的是我。
重逢說不認識的也是我。
現在哭成這樣的也是我。
好丟人。
我撐著他的胸膛，要離開。
卻被他抱得更緊：「季瀠真，別哭了。」
「放開我。」我說。
他默不作聲，隻是收緊了手臂。
我忍不住罵道：「你混蛋。」
他低頭又吻住。
「嗯。」
不知道又過去多久。
我一絲力氣都沒了。
軟在他身上，被他捏著手指。
許久後，耳邊傳來他的聲音。
「如果你願意回頭，我一直在這裡。」
我沒應聲。
但也沒再推開他。
16
晚宴在一家私人會所。
周硯白牽著我進門的時候。
陸衍迎上來看到我，眼睛瞪得很大。
「硯白，什麼情況？」
周硯白麵不改色，淡聲介紹：「我女朋友。」
陸衍嘖了一聲：「我就知道你們會複合。」
「不過怎麼看著嫂子的眼睛紅紅的，欺負人了？」
周硯白低頭看我，嘴角微微勾起。
「求婚了，哭的。」
我猛地抬頭看他。
他什麼時候求婚了？
陸衍低頭看向我的手，然後笑了。
「行啊，戒指也戴上了，沒想到你動作這麼快，都沒通知我們啊。」
我順著低頭才發現，左手無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
鑽石不大，但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我盯著它，眼淚又要湧出來。
周硯白察覺到，低頭給我擦眼淚。
「不要哭了。」
「我帶你認識幾個朋友。」
我嗯了一聲，握緊他的手。
周硯白接替父親的律所後，打交道的人非富即貴。
家世、工作、外貌，樣樣都體麵。
席間，有人問起我的職業。
我沒有逃避，也沒有下意識去看周硯白。
而是大大方方開口：「我在一家私企做策劃。」
聊到最後，周硯白適時地補充。
「我女朋友很優秀。」
換做之前，我會自卑。
怕自己接不住這句話。
現在，我可以挺起胸脯，大方展露微笑。
我認為，我配得上現在擁有的一切。
包括所有誇獎。
以及周硯白的愛。
17
周硯白沒有喝酒。
送我回家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車停在樓下，我沒急著下車。
想跟他說說話。
但是四目相對，又說不出來了。
看著看著就黏在一起。
差一點點擦槍走火。
我趕緊開門下車。
他在車裡坐了幾分鐘，才下來。
幸好夜色能掩飾我臉上的紅暈。
我笑著對他說：「你回去吧。」
他點了下頭，看著我上樓。
剛到家，我就被我媽盤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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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她在陽台都看見了。
周硯白剛要啟動車子，手機振動。
季瀠真：【你走了嗎？】
他順勢熄火：【沒。】
【那……你現在能上來嗎？】
發完我就後悔了，趕緊補了一條。
【算了，改天吧。】
【今天不合適……你回去路上……】
「小心」兩個字還沒按出來，門鈴響了。
我媽衝過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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