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忽然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響。我回過頭去。
顧臨舟站在幾步開外，直直地望著我，
“清歡！”
他的目光死死釘在我身上，聲音嘶啞，像是在夢裡一般，
“清歡，清歡，你沒死……”
我臉上的笑意冷下來，轉身便走。
他神情急促，大步追了上來，
“清歡！等等！”
我頓住腳步，回頭看他，
“有事？”
他臉上盛滿了哀傷，聲音發顫，
“清歡，你沒死，為什麼不回家……”
我冷冷看著他，
“家？我哪有什麼家？拜顧相所賜，我爹娘死了，我早就沒有家了。”
他臉色霎時蒼白，聲音帶著懇求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清歡，你原諒我好不好？”
“謝扶蘇已經被處死了，你爹娘的案子也翻了。我和她之間，從未有過任何逾矩之事。”
我平靜地望著他，心裡竟奇異地沒有波瀾，
“顧臨舟，太遲了。”
“回不去了。謝扶蘇死了，也換不回我爹娘的命。你知道嗎，我恨她，但我更恨你。恨你不分是非，恨你從不信我。”
他眼眶瞬間紅透，
“我知道，你氣我怨我。你和我回家好不好？”
“我們重新開始，我一定好好待你，再不讓你傷心難過。”
“你知道這一年多我是怎麼過的嗎？我辭了官，日日為你祭拜，還在廟裡給你爹娘供了長明燈……”
“夠了！”我打斷他，“顧臨舟，是我說得不夠清楚嗎？我和你，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他固執地繼續說，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清歡，你從前不是說喜歡江南嗎？我在這裡買了一處宅子。你和我回家，我們好好過日子，好不好？你不喜歡的地方，我都改。”
我不想再聽下去，轉身便走。
他伸手就要抓我的手腕。
一把折扇抵在他掌心，
“顧公子，人家沈小姐不想搭理你，你這般糾纏，未免太不君子了吧？”
顧臨舟臉色難看，語氣冷硬，
“蘇公子？清歡是我夫人，我與她說話，還輪不到你來置喙。”
蘇宴白嗤笑一聲，
“你說她是你夫人，那也得人家認才行。她若不認，你也不能亂說。”
我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死水，
“顧臨舟，你我井水不犯河水。若你再糾纏，我會報官。”
他站在原處，嘴唇翕動了幾下，終究沒有再追上來。
我轉身，和蘇宴白並肩走遠了。
我與蘇宴白的婚事，起初不過是他一句玩笑話。
一日他來找我，靠在門邊，語氣輕飄飄的，
“清歡，你總不能一輩子躲著姓顧的。不如嫁給我，往後他再來糾纏，便名不正言不順了。”
我抬頭看他，以為他在逗弄我，
“你認真的？”
他收起折扇，神色是少有的鄭重，
“我何時對你不認真過？”
我直直看著他，直到他耳廓泛了紅。
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蘇宴白，原來你和那些毛頭小子一樣，喜歡一個人便去作弄人家，是不是？”
他臉色微紅，難得沒有伶牙俐齒地反駁，
“那時還小，不知該怎麼對待心儀之人。”
“當日我爹娘出事，偏偏又趕上你和姓顧的通了心意。我負氣回了江南外祖家，本以為這輩子再見不到你了。”
我怔了怔，
“所以當年你與我吵那一架……”
他別開眼，沒有接話。
我輕聲道，
“最近這些日子，我才知道你托人照顧過我爹娘。隻是他們身子骨太弱，終究沒撐住……”
他沉默片刻，聲音低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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