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兩年後。
當朝首輔告病還鄉。
顧嘉仁徹底失去了最大的靠山。
平日裡得罪的政敵群起而攻之。
言官們連上數十道奏折彈劾他。
以妾為妻、治家不嚴、收受賄賂。
甚至翻出了他為了升遷，製造的幾樁冤假錯案。
皇帝震怒。
剝奪了他的一切官職，抄家流放嶺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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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的雲歸藥鋪門前。
擠滿了前來領取苦丁藥茶的婦人和孩子。
小雀利落地往碗裡舀著藥茶。
清甜中裹著草本的苦香。
顧嘉仁蓬頭垢麵，戴著沉重的手銬腳鐐。
倚在街角的泥牆邊。
他墊腳張望著。
朝著雲歸藥鋪的方向。
我正低頭，為一個傷了手的小乞丐敷藥包紮。
手法輕柔而堅定。
眼底，是他闊別了十年的溫和與光彩。
一滴渾濁的眼淚，混著臉上的泥水滾落。
顧嘉仁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
“雲……”
話音未落。
差役一鞭子狠狠抽在他背上。
“看什麼看！”
“死囚犯，快走！”
我心中莫名一陣微微悸動。
抬頭看向窗外。
風卷起街角的柳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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