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林舒月最後還是沒走。
第二天早上，我下樓時，她已經等在酒店大廳。
“車我租好了。”
“今天不是去看國慶花籃嗎？我陪你。”
我有些疲憊。
“林舒月，我說過了，我們分手。”
她擋在我麵前，聲音發啞。
“你可以不原諒我，但你不能連讓我補償的機會都不給我。”
最後她還是跟來了。
後來她才發現，我訂的車隻有一個座位，餐廳預約一個人，觀景位置一個，晚上的國慶燈光秀也隻訂了一張票。
從前北海道那次，五個人的行程裡永遠多出一個我。
如今京都的一切，卻從一開始就沒有她的位置。
中午餐廳滿座。
服務員看了眼預約單，有些為難。
“陳先生，您訂的是單人位，這位小姐......”
我還沒說話，林舒月已經低聲道：
“我等。”
那天她在門外站了四十分鐘。
隔著玻璃，她看見我跟拚桌的女孩聊得眉眼彎彎。
鄰桌有人請我幫忙拍照，我也笑著答應。
晚上去看國慶燈光秀，我甚至跟剛認識的一群人一起揮著手裡的小國旗合影。
林舒月站在遠處，忽然想起以前他們四個聚會，我總是安靜坐在旁邊。
她甚至不止一次嫌我掃興。
“出來玩就開心點，別總冷著臉。”
她一直以為我不喜歡熱鬨。
回酒店的路上，林舒月終於忍不住。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道：
“以前我怕掃興，怕你覺得我不合群。”
“可現在不用了。”
林舒月臉色一點點白下來。
當天晚上，江嶼白追到了京都。
他紅著眼站在酒店大廳。
“遇川，我是來跟你道歉的。”
“以前那些事，我真的沒有惡意。”
蘇婉和薑眠也跟在後麵。
“遇川哥，嶼白都追幾千公裡來了，你差不多得了。”
“他這幾天一直哭，你也得給人個台階吧？”
江嶼白眼淚掉下來，下意識去拉林舒月的袖子。
“月月，你幫我說句話。”
可這一次，林舒月後退了一步。
“別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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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川以前介意這樣，是我沒當回事。”
“以後該有的邊界，還是要有。”
江嶼白愣住了。
蘇婉臉色立刻變了。
“不是吧月月？”
“談個戀愛談成這樣，你連嶼白都防？”
薑眠也皺眉。
“我們認識十幾年了，他是什麼人你不知道？”
換作以前，林舒月一定會說“就是朋友”。
可這一次，她沉默了。
因為她終於發現，他們口中的“就是朋友”，其實一直建立在陳遇川的退讓上。
我卻忽然開口。
“不用。”
“你們想抱就抱，想靠就靠。”
“江嶼白想住你家也行，半夜找你也行，你們四個人繼續一起旅行也行。”
“我都不介意。”
林舒月猛地看向我，她的聲音第一次帶了明顯的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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