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曲子的練習
兩人沒有在公寓多待，錄完指紋，顧承嶼便帶著依舊神情恍惚的沈清弦離開了。
回宿舍的路上，兩人沉默無言。
校園裡華燈初上，三三兩兩的學生說笑著走過，一切都是青春該有的熱鬨模樣。
隻有沈清弦覺得，自己和這個世界鮮活的世界隔了一層厚厚的毛玻璃。
之後幾天，風平浪靜。
但沈清弦知道，下一次，他將再也沒有借口躲藏。
而他的身體，似乎也在無聲地印證著這個預感。
雨望的周期仿佛縮短了，出現得越來越頻繁，也越來越難以忍受。
他開始害怕夜晚，宿舍的床簾不再是保護殼，反而成了雨望蒸騰的溫床。
他整夜整夜地失眠，或者從充滿羞恥畫麵的夢中驚醒。
白天則精神萎靡，眼下掛著濃重的青黑，臉色也越發蒼白，本就清冷的氣質，更添了幾分易碎的脆弱感。
連周宇軒都忍不住問他：“清弦，你最近臉色好差，是不是沒休息好？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沈清弦隻能搖頭，笑著說自己沒事。
終於，在“琴房”事件過去一周後的周五晚上，沈清弦的弦，崩到了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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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體育課，他選的是羽毛球。
簡單的熱身運動過後，和同學對打，不過是一個尋常的跳躍接球，落地的瞬間，腿根處開始發軟。
“唔……”他悶哼一聲，手裡的球拍差點脫手，踉蹌著往後退了一步，才勉強穩準身形。
“清弦？你沒事吧？”對麵的同學立刻放下球拍，關心地問道。
沈清弦白著一張臉，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沒事，腳滑了一下。”
剩下的半節課，他打得魂不守舍，失誤頻頻。
下課鈴一響，他幾乎是逃也似的衝回宿舍，第一時間衝進了浴室。
冰涼的水兜頭澆下，卻澆不滅體內那把火，反而讓皮膚更加每感。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這一次，連他自己都清晰無比地意識到，單靠意誌力，他撐不過去了。
他從浴室出來時，宿舍裡依然隻有顧承嶼在，另外兩人又去隔壁串門了。
沈清弦避開他的視線，胡亂擦著頭發，腳步虛浮地走到自己的桌前坐下。
他隨手打開一本書，試圖用文字讓自己鎮定下來，可視線根本無法聚焦，書上的字跡全都模糊一片。
汗水再次滲出，後背的睡衣很快暈開一小片深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是煎熬。
終於，沈清弦再也坐不住，猛地站起身。
椅子腿和地板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看向對麵的顧承嶼，深吸了好幾口氣，做了巨大的心理建設。
顧承嶼也不催促，就這樣好整以暇地等待著。
沈清弦抓住了顧承嶼的衣袖，輕輕晃了晃，“我……我……想去……琴房……”
顧承嶼的眸色深了深，“好。”
然後，他絲毫沒有耽擱，順手拿了一件薄外套披在沈清弦肩上，然後牽著他出了宿舍門。
一路無言。
指紋鎖“嘀”的一聲打開，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外麵的世界。
顧承嶼牽著沈清弦的手，一步步走到沙發前，讓他坐下。
沈清弦南奈地動了動身體，濕紅的眼睛求助般地看向顧承嶼。
然而，顧承嶼不緊不慢地走到廚房，打開冰箱，拿出一個玻璃壺，裡麵是漂浮著檸檬片和薄荷葉的冰水。
他倒了半杯遞給沈清弦，“先喝點水，冷靜一下。”
他現在哪裡需要冷靜？他需要的是……
沈清弦也不接水杯，就這樣用那雙被淚水洗得水靈靈的大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顧承嶼。
於是，顧承嶼將水杯放在茶幾上。
“別急。”
顧承嶼安撫了一句，“既然來了，就會幫你，但在這裡，一切要按我的規矩來。”
沈清弦哽咽著，胡亂地點頭。
他現在什麼都答應，隻要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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