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氣得胸口急劇起伏。
看著妹妹即將發瘋，侄女也推著我離開。
「大姨，你先走，大姨，你先走。」
我知道侄女是不想我攤上事。
看著這個懂事的孩子，我隻能在心裡怒罵自己無能。
我們的父母早就不在了。
我也早早輟學打工養妹妹。
以她的智商，將來上個職高，謀份差事，我也就放心了。
沒想到她不僅初中就輟學，還這麼混賬。
好幾次我也想把侄女領回去。
但是考慮到自身的經濟狀況，隻好先將此事放一邊。
沒多久，妹妹就生下了雙胞胎兒子。
她喜笑顏開，昂首挺胸。
「我終於有兒子了，這下，我總算光宗耀祖了。」
我看著兩男孩頭上的「80」
心想：「完了，這倆比我妹妹更蠢一些。」
兩口子本就沒什麼錢。
所以妹妹生下孩子後三天就出院了。
請月嫂是不可能請的，兩口子平時也沒個正經工作，哪來的錢？
但是兩個孩子，一個癱瘓坐輪椅的丈夫……
當大家以為妹妹會辛苦得不行時。
她紅光滿麵地出月子了。
逢人就誇耀兩個雙胞胎兒子。
「念宗和耀祖啊，可能乾了，一晚上要喝四五次奶呢。」
「這兩小子勁也足，白天睡覺晚上鬨，真不愧是男孩子。」
左鄰右舍紛紛問她是怎麼做到的。
她得意洋洋地挺著胸脯。
「讓那賤丫頭做事唄，白天伺候她爹，晚上伺候兩個弟弟。」
「至於睡覺嘛，隨便讓她眯一會就行了。」
「女孩子嘛，就是要為家庭付出，這是沒辦法的。」
大家看向侄女那張蠟黃的小臉。
小小的孩子黑眼圈都快掉到地上了。
鄰居們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有你這麼當媽的嗎，女兒才三歲多就這麼使喚。」
「我家女兒這個年紀走哪都還要抱著呢。」
妹妹冷冷地：「那是你家女兒蠢笨如豬。」
鄰居氣不過，當場要找她理論。
妹妹這個欺軟怕硬的。
隻會欺負年幼的女兒。
一旦碰見強勢的，隻能悻悻地抱著孩子離開。
當我再去看侄女的時候。
簡直被眼前的小姑娘嚇了一跳。
侄女的臉色差到了極點。
整個身子骨瘦嶙峋，大大小小的傷口不計其數。
連一向充滿睿智的眼神都變得呆滯。
她很喜歡我這個姨媽，隻要我去看她，就一整天地黏著我。
可是今天，她隻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
像個機器人似的轉進廚房，打水，給雙胞胎弟弟換尿不濕。
我感到事態嚴重。
今天，一定要把侄女從這種水深火熱的環境裡解救出來。
哪怕我再難再苦，吃糠咽菜。
不然，這個孩子，就廢了。
這是個好孩子，我不做點什麼，我想我會內疚一輩子。
我接過侄女手裡的水盆，蹲下身問她：「晨晨，願不願意跟姨媽走？以後做姨媽的女兒？」
侄女灰敗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光彩。
隨後，巨大的委屈湧上她的小臉。
她抱住我放聲大哭。
「姨媽，我實在受不了了，我收留我吧。」
我拍著侄女小小的背。
「好！好！姨媽帶你走。」
就在我儘力安撫侄女的時候。
一道尖利的嗓門劃過頭頂。
「要死啊，大白天號喪。」
侄女被妹妹一把扯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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