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臉。
隻是半夜迷糊之間，感覺有人在一下下冰我的眼睛。
耳邊似乎傳過極輕的歎息。
03
原以為經過昨晚，眼睛該腫了。
沒想到第二天醒來，竟然什麼事也沒有。
我鬆了口氣。
眼睛腫好難受的。
其實冷宮的日子還可以，沒人打擾，我每天都跟薛衍說好多好多話。
給他翻身，擦身，一開始怎麼也翻不動，給我累得不行，直接擰了一下他腰間的軟肉：
「腰抬起來點啊！」
擰完我又覺得自己很幼稚，薛衍又聽不懂，我跟他置氣啥？
「那個，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怕，很多人躺久了容易生瘡的，你出事了我怎麼辦？」
我一時有點垂頭喪氣。
薛衍的身體好像抖了一下。
我歇夠了，再給他翻的時候，竟然毫不費力就翻過去了。
不知為何，我從他這張萬年不變的臉上，竟然看出了一絲生無可戀。
我使勁揉了揉他的臉蛋，毫不吝嗇誇讚，
「好寶寶，真棒！」
不會動好啊，不會動才能當我的大玩具。
但這樣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多久。
最擔心的情況還是出現了。
薛衍病了。
下了幾場秋雨以後，氣溫降得厲害，一床破被子根本就無濟於事。
他的額頭燙得嚇人。
我央求值班的老太監去給他尋個大夫來，他卻一臉不屑：
「一個半死不活的廢太子，陛下都不管他了，還救什麼？死了正好，晦氣！」
我氣得想一拳揍在他們臉上。
但人在屋簷下。
我最後咬了咬牙，掏出褲衩子裡縫著的最後幾張銀票，跪下來哐哐磕頭：
「求求你了，去給他請個大夫吧！是死是活是他的造化，這點錢就權當是孝敬您老，行行好吧！」
老太監一腳踹翻我，搶過我手上的銀票：
「小賤人，就知道你手上還有錢！也不知道早點拿出來！」
「這冷宮一點油水都沒有，誰稀罕管你們？呸！」
銀票被搶走了。
大夫最後也沒有請。
我疼得厲害，一瘸一拐地回到了薛衍床邊，給他拿濕帕子敷在額頭上。
飯點，他們隻送了一碟餿粥，一個冷饅頭。
「你們怎麼能這樣對他？他還病著，好歹拿點人能吃的東西。」我據理力爭。
送飯的老太監呸了一聲。
「愛吃不吃，就這點，不吃餓死。」
「想吃好的，再拿銀票來呀！」
可是錢之前全被搶走了，我沒有錢。
我蹲下來，對著那飯菜，大眼瞪小眼，半天下不去口。
那粥都飄綠了，看著有毒似的。
我拿起饅頭，咬了一口。
呸呸呸，什麼東西這麼硬？差點把我的牙硌掉。
狗皇帝真不管薛衍死活了？
看來我得另尋出路。
於是，當晚，我悄悄鑽了冷宮的狗洞。
偷溜到廚房。
一進去就像老鼠進了米缸，看著滿桌子的魚肉挪不開眼。
乖乖，廚房好東西這麼多，就給我們狗都不吃的搜飯！
灶上還溫著不知道哪位貴人的藥粥，連個看守都沒有。
我直接一鍋給它端走。
又順著來時路，偷偷摸摸從狗洞鑽回去。
一邊給倒黴廢太子喂粥，一邊跟他發牢騷：
「冷宮的死太監狗眼看人低，收錢不辦事，你看他給我踹的！」
我的話裡帶了一點不自知的委屈，撩起褲腿一看，大腿果然青了一片。
「我還頂著這樣的傷去給你爬了狗洞，小爺的衣服都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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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我總覺得薛衍的臉色不太好看。
我伸手探了探，溫度降了一些。
鬆了口氣，繼續給他喂藥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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