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二日，我和傅硯辭去給公婆請安。
大帥夫人拉著我的手，上下打量，又去看自己的兒子。
“從前大師說的話我還半信半疑，如今一看，硯辭的氣色比前些日子強了不少，這都是阿瑤的功勞。”
我不敢居這個功。
藥是大夫開的，傅硯辭的傷也不是憑一場喜事就能痊愈。
可她盼兒子好，盼得太久，我懂。
傅大帥坐在上首，看著我們，神情也和緩。
“硯辭這傷拖了大半年，什麼醫生都看過。你這個媳婦進門，倒真見著起色了。”
婆婆吩咐人把東西抬上來。
賬冊、鑰匙，擺了滿滿一桌。
“往後府裡的事兒你多擔著些，這府裡上上下下的事，今天就交給你。我這把年紀，也該歇歇了。”
我看了一眼傅硯辭。
他衝我點頭。
我便雙手接過鑰匙。
“母親放心，媳婦儘力。”
出門前，我以為自己是來守著一個病人的。
進門後才知道，這裡也給我留了位置。
不是誰隨時可以收回的許諾，是實實在在交到手上的東西。
白日裡，我看賬，認人，記各處的開支。
晚間回房，傅硯辭問我可有不懂的。
我起先怕擾他養病，報喜不報憂，直到一份舊賬在手裡壓了兩天，被他看出來。
他沒有責備，隻讓人添一把椅子，叫我坐在身旁。
我把疑處指給他看，他便逐項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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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前學過持家，可帥府和江家到底不同。
這裡的一筆錢、一句吩咐，牽著許多人的生計。
他教得慢，我記得仔細。
日子便在一碗碗藥、一冊冊賬裡走過去。
他的氣色確實漸漸好了些。
婆婆高興，在府裡辦了一場酒會。
來的女眷很多，江曼也在其中。
我走進廳裡時，她正攥著帕子，站在一群太太小姐邊上。
那些人沒有刻意壓低聲音。
“她也來了。聽說要當督軍夫人了，靠著手段搶來的位子，姐姐不要的婚事她撿了去，還當是多大體麵。”
“日後真當了督軍夫人，也進不了咱們這個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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