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東來從包裡拿了塊新樣件過來。
“幫我看一眼。”
阿默掃了幾分鐘。
“六千噸線？”
趙東來眼睛一亮。
“繼續。”
“這裡做薄了。”
“連續生產以後，熱狀態穩不住。”
“良率是不是一直卡在96到97？”
趙東來沒說話。
“多少？”
阿默隨口道：
“96.8。”
趙東來徹底坐直。
“96.83。”
周圍幾個人也聽見了。
陸承澤原本不在意，聽到這裡，也豎起耳朵。
阿默又說了幾個問題。
趙東來越聽越認真，當場打電話讓廠裡做連續熱平衡測試。
陸承澤等他說完，忽然開口：
“兄弟，來華嶽吧。”
阿默抬頭。
“創業太難了，我打電話收了你們公司，再給你開年薪三百萬。”
“不去。”
“五百萬。”
“不去。”
“股權可以談。”
阿默還是搖頭。
陸承澤盯著他。
“你現在一年能賺五百萬？”
“沒算過。”
這句話落到陸承澤耳朵裡，隻剩裝。
他笑了一聲。
“什麼公司？”
“自己做點東西。”
“名字？”
“沒必要。”
陸承澤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一個小時以後。車廂裡陸少的手下把阿默基本上摸清了。
沒有公開豪宅。
沒有豪車。
沒有任何值得注意的資本關係。
最關鍵的是。
許妍以前跟他談過很多年。
這一點，是高啟銘主動告訴陸承澤的。
“陸少。”
“這人技術可能確實可以。”
“但脾氣一直這樣。”
“許妍以前跟他創業兩三年，住出租屋、吃泡麵，最後公司還是沒什麼起色。”
陸承澤看了許妍一眼。
“真的？”
許妍臉色有點難看。
“以前的事。”
高啟銘笑。
“我也是讓陸少了解一下。”
許妍沒再說話。
不否認。
本身就是一種答案。
中午。
阿默去餐車接熱水。
陸承澤正好坐在那裡。
見他過來，忽然笑了一聲。
“186塊先生。”
阿默回頭。
陸承澤慢悠悠道：
“我給你一句真話。”
“別把偶然當身份。”
“你提前買到這趟車，是運氣。”
“技術懂一點，是本事。”
“但坐進這節車廂，不代表你就跟這節車廂的人是一個圈子。”
旁邊幾個人都沒說話。
高啟銘笑著補了一句：
“陸少是好心。”
“創業很多年的人，有時候確實容易把堅持當結果。”
這句話已經不隻是幫腔。
是在拿阿默過去最狼狽的日子給陸承澤墊腳。
許妍皺眉。
“高啟銘。”
“怎麼？”
“夠了。”
高啟銘聳聳肩。
卻也隻是夠了。
她沒有替阿默說更多。
阿默接滿熱水。
看了他們一圈。
最後看向陸承澤。
“你說得對。”
陸承澤笑了。
下一秒。
阿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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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確實沒想跟你一個圈子。”
餐車裡有人沒憋住。
笑出了聲。
陸承澤的臉瞬間陰了。
阿默已經拎著水走了。
真正讓阿默對陸承澤改變態度的，不是那幾句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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