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站台另一邊，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正快步走過來。
華嶽汽車董事長。
陸振山。
陸承澤的父親。
陸振山本來是來見陳先生的。
剛走近，就發現氣氛不對。
再看到天衡CEO親自替阿默拿著包，他已經什麼都明白了。
“陳總。”
他先伸手。
阿默和他握了一下。
“陸董。”
陸振山轉頭。
“承澤。”
“過來。”
陸承澤走過去，臉色難看。
“爸。”
“路上出什麼事了？”
“沒什麼。”
阿默沒有搶著告狀。
隻是李聞把一份剛打印出來的核查資料遞了過來。
阿默看完。
又遞給陸振山。
“陸董。”
“華嶽第一順位暫時取消。”
“轉普通候選。”
陸振山臉一下沉了。
“原因？”
“您先看。”
陸振山翻到第二頁，眼神已經變了。
第三頁。
第四頁。
他猛地合上資料。
“陸承澤。”
“這些是你乾的？”
“正常談判。”
“我問你是不是你乾的！”
聲音驟然炸開。
陸承澤不說話了。
陸振山氣得額頭青筋都鼓起來。
“我把華嶽做到今天，是讓你拿現有訂單逼供應商交東西？”
“你以為采購委員會是你家後院？”
“爸，天衡取消第一順位，難道就沒有私人——”
“閉嘴！”
陸振山直接打斷。
“你還嫌不夠丟人？”
陸承澤臉漲得通紅。
陸振山指著桌上的終審名單。
“你知道為了華嶽坐到這張桌子上。”
“公司準備了多久？”
“一年半。”
“三十多個億的技術和產線準備。”
“你上趟火車。”
“把第一順位坐沒了。”
這一句。
比一耳光都重。
陸承澤徹底說不出話。
陸承澤沉默很久。
最終還是不服。
“陳默。”
他第一次不叫阿默。
“我承認供應商的事有問題。”
“可你敢說你沒有私人情緒？”
阿默看著他。
“有。”
所有人一愣。
“我當然不喜歡你。”
“你一路上確實挺煩。”
趙東來差點笑出聲。
阿默繼續。
“但討厭你，跟華嶽能不能合作，是兩回事。”
“如果今天核查結果乾淨。”
“你在車上罵我十個小時。”
“華嶽照樣第一順位。”
“現在不行。”
陸承澤咬著牙。
“所以以後呢？”
“整改。”
“把你從供應鏈決策裡拿掉也好，重新完善流程也好，是華嶽自己的事。”
“弄完重新來。”
陸振山直接道：
“從今天開始。”
“你退出集團采購和供應鏈委員會。”
陸承澤猛地看父親。
“爸！”
“我不是跟你商量。”
陸振山冷冷看他。
“什麼時候內部審計結束，什麼時候再說。”
陸承澤站在那裡。
徹底沒了之前陸少的樣子。
阿默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
“陸少。”
陸承澤抬頭。
“你之前說過。”
“位置這種東西，隻是價格沒到。”
陸承澤臉色一下更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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