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陸言澈有一瞬失神，但臉色很快沉了下來。
他眉心擰出一道深深的褶皺，像被人觸碰了不該觸碰的逆鱗。
我看著男人這副表情，忽然笑了，笑的越來越大。
我抹著眼角笑出的淚：“陸言澈，你不會真的信了吧？”
陸言澈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起身，拿過我手裡的手機，頭也不回地走了：“無聊。”
我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還掛著。
隻是笑著笑著，酸澀從胸腔深處漫上來，我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臉。
滾燙的眼淚從指縫間溢出來，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陸言澈，你怎麼就不信呢？”
那是我藏了十年的真心話，這輩子對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說出口的真話。
過了很久，我才緩過情緒，擦乾淨臉拿起手機。
我看了眼相冊，全選，刪除。
而後給宋晴發去消息。
【下午三點，雲汀咖啡館見。】
宋晴回得很快：【好。】
下午，我先到了咖啡館。
我選了二樓靠窗的位置，直到桌上的咖啡涼了一半，宋晴才過來。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連衣裙，長發柔順地垂在肩後。
不同於我一出現便足夠奪目的明豔張揚，宋晴五官清秀溫婉，那雙眼睛安靜又清澈，很容易讓人卸下防備。
我看著眼前的女人，忍不住想：是不是天下所有男人的白月光都是柔柔弱弱的。
宋晴徑直走到我麵前，微微頷首：“沈小姐。”
我抬了抬下巴：“坐吧。”
宋晴在我對麵坐下，情緒有些緊張：“我母親已經轉進醫院，專家也見過了……謝謝你。”
我抿了口咖啡：“別謝我，我不是為了你。”
宋晴輕輕點頭：“……我明白。”
她低下頭，話題突然轉到了陸言澈：“其實我和言澈在一起的時間並不久。那時候有人一直糾纏我，他為了保護我，就說我是他女朋友。”
“後來弄假成真，我們就在一起了。”
說到這兒，宋晴神情裡帶著幾分懷念：“我家世不好，言澈為了我，和家裡鬨得很僵……”
聽到這些，我突然覺得咖啡苦澀了許多。
當年我的確聽說陸言澈為了宋晴險些和陸家斷絕關係。
那段時間我很難受，卻又不得不在人前裝出“拍手叫好”的模樣。
我放下咖啡，喪失了交談的興致。
“你們的過去我沒興趣，反正路我已經給你鋪好了，隨便你們以後怎麼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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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我也不管宋晴還要說什麼，拎起包起身離開。
城市喧囂，車水馬龍。
我沿著路邊慢慢往前走，宋晴的話仍在耳邊反複響起。
太陽穴忽然傳來一陣鈍痛，我抬手按了按。
一輛邁巴赫從後方駛來，在我身旁緩緩停下。
後排車窗降下，露出陸言澈冷峻的側臉：“你怎麼在這兒？”
我瞥了他一眼：“約會，怎麼了。”
陸言澈蹙眉，可看到我蒼白的臉，慢條斯理地下了車：“那可以給我介紹介紹。”
我頭實在疼，根本沒有平時跟他對抗的精力。
我閉了閉眼，準備直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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