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四周忽然安靜下來。
我手裡的蛋糕差點掉下去。
我看著他，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警惕。
“你在開玩笑？”
“沒有。”
“那就是輸不起，換個方式騙我。”
陸言澈沒有像從前那樣與我爭辯：“我喜歡你，不是為了贏你，是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怔怔地望著他。
我也喜歡陸言澈，也一直以為這份感情隻有自己知道。
從來沒想過，有一天陸言澈會站在我麵前，親口說他也喜歡我。
“你為什麼現在才說？”
“以前不敢，怕你不喜歡我。”
我的指尖慢慢收緊：“那你還天天和我爭？”
“因為不知道怎麼接近你。”他看著我，語氣平靜，“隻能這樣接近你。”
我的眼眶忽然發熱。
我以為他那些冷淡和針鋒相對，都是因為討厭自己。
原來他隻是不知道，該怎樣靠近一個同樣驕傲、同樣不肯先低頭的人。
“那你現在說這些，想讓我做什麼？”
“什麼都不用。”
“我隻是想讓你知道。”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我喜歡你。”
“在你還記得我的時候，告訴你一次。”
我看著他，胸口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我慢慢伸出手，攥住了他的袖口。
“那你先站近一點。”
陸言澈沒有遲疑，走到我麵前。
我靠進他懷裡，耳邊是他沉穩的心跳。
這個懷抱對我而言陌生，卻又莫名熟悉。
“我也喜歡你。”
這一刻，記憶退回了二十歲，而我們終於沒有再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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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病情並沒有因為重新相愛而停下。
藥物和認知訓練隻能儘量延緩進展，卻無法讓那些已經消失的記憶重新完整地回來。
這天午後，陽光落在花園裡。
我坐在藤椅上，身上披著一件淺色外套。
我低著頭，看著腕上的表盤，像是想從那一圈細小的刻度裡找回某段被遺忘的時間。
陸言澈從書房出來，將另一件外套披到我肩上。
我抬起頭，眼神裡隻剩下陌生：“你是誰？”
陸言澈在我麵前蹲下，握住我的手，像無數次重新介紹自己那樣。
“我是你的丈夫，也是你永遠的對手。”
我皺眉想了很久。
我似乎在努力理解這句話，又似乎隻是覺得“對手”這個詞格外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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