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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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組趁熱打鐵，宣布第六期做"伴侶見麵日"特輯。
所有嘉賓的另一半，必須親自到場。
不是視頻連線。
是人到現場。
蘇念收到通知的那天晚上，回家坐在床邊看著我。
"你必須去。"
"我知道。"
"但你不能暴露。"
"我知道。"
"你有辦法嗎？"
我思考了三秒。
"我儘力。"
蘇念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不信任。
"你上次也這麼說的。然後你忘摘表了。"
"……那是意外。"
"你上上次說來我們家拍攝沒問題。然後你兒子問遊泳池在哪。"
"那是時年的問題。"
"顧衍，我很認真地問你——你有沒有能力，在五十個攝像機麵前，假裝自己是一個月薪一萬五的IT技術人員？"
我沉默了。
說實話，我不太有信心。
不是我演技差。
是這個世界不配合我。
錄製那天。
地點在一個度假酒店。
我做了萬全準備。
衣服：網上買的優衣庫基礎款。
鞋：那雙二百九十九。
手表：不戴。
車：打車去的。
手機殼：換了個二十塊錢的塑料殼，把手機上的定製鈦合金殼收了起來。
到了酒店門口。
我深吸一口氣。
推門進去。
大堂很氣派。
我往錄製區走。
一切正常。
直到——
前台經理看到我了。
他愣了一下。
然後他的脊背猛地挺直了。
"顧……"
我快步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
笑容燦爛："兄弟，我今天是來參加節目錄製的，普通嘉賓。"
前台經理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不是別人——這家酒店是我集團旗下的產業。他來參加過三次全員大會，台上講話的就是我。
"顧……先生，明白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什麼都別說。"
"是。"
我走了。
心跳快了一拍。
進了錄製區，嘉賓和伴侶們陸續到場。
蘇念看到我，眼神裡同時出現了安心和緊張。
我對她微笑。
那種"別怕，一切儘在掌握"的微笑。
然後——
"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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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聲音從斜後方傳來。
我轉過頭。
一個年輕男人站在那裡。
西裝筆挺，發型精致，手裡端著杯香檳。
他是喬詩韻為了這期節目臨時找來的"男友"——一個小有名氣的創業者，名叫孟少傑。
而孟少傑。
上周二。
拿著他的創業計劃書。
來我辦公室做融資路演。
被我拒了。
"你……你是……"他的瞳孔在收縮。
視線從我的臉掃到我身上的優衣庫。
再掃到旁邊寫著"蘇念丈夫·IT技術人員"的嘉賓牌。
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認錯人了吧？"我說，很淡定。
"不不不——"孟少傑後退了一步，聲音發顫，"你是顧——"
"我姓顧，做技術的。"我拍了拍他的肩，"兄弟，你認錯人了。"
我的手拍在他肩上的時候，他明顯感受到了一種壓力。
來自投了他一票否決的那種壓力。
他閉嘴了。
但他的表情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像是看見了鬼。
喬詩韻走過來，挽著他的手臂，笑著看我們："你們認識？"
孟少傑打了個哈哈："不認識不認識，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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