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老宅
處理完手頭的項目，林硯之兌現承諾，讓林硯辰開車來接，帶著小年糕回了老宅。
車子駛進熟悉的庭院，青磚黛瓦的老房子靜靜矗立，林硯之的眉峰不自覺地蹙了蹙，這裡承載著他太多複雜的記憶，尤其是與父親林振宏的隔閡，像根無形的刺。
“哥，到啦！”林硯辰興衝衝地推開車門，剛想喊人，就被林硯之眼神製止。
他小心翼翼地解開安全座椅，將熟睡的小年糕抱出來，懷裡還不忘揣著備好的奶瓶和溫奶器。
剛走到門口，大門就吱呀一聲被拉開。奶奶拄著拐杖，滿臉急切地探出頭，看到林硯之懷裡的小團子，眼睛瞬間亮了，腳步都快了幾分：“我的乖乖，可算把你盼來啦！”
林硯之難得放軟了語氣，“奶奶。”
“快進來快進來！”奶奶拉著他的胳膊往裡走，視線全程黏在小年糕臉上，手指輕輕戳了戳她軟乎乎的臉頰，“這就是年糕吧？長得真可愛，跟你小時候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林硯之無奈的搖了搖頭，他這麼帥，怎麼會像年糕一樣白白胖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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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林振宏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茶杯，臉色沉得像塊鐵，刻意裝作看報紙，眼角的餘光卻忍不住往小年糕身上瞟。聽到腳步聲，他清了清嗓子，語氣硬邦邦的：“回來了。”
“爸。”林硯之淡淡回應，沒再多說，徑直走到沙發旁坐下，小心地將小年糕放在腿上，還不忘墊上柔軟的小毯子，動作自然又細致。
王阿姨跟著進門，默默將溫奶器放在一旁的茶幾上，隨時準備衝奶。
大概是環境陌生，小年糕揉了揉眼睛，慢悠悠地醒了，大眼睛滴滴轉，看見自家粑粑的臉。又放心地打量著周圍，當視線落在奶奶布滿皺紋的臉上時，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沒長牙的牙齦，發出軟糯的“咿呀”聲，小手還朝著奶奶的方向伸了伸，小身子也使勁往前探。
奶奶瞬間被萌化了，激動得聲音都發顫：“我的乖寶，啊這是喜歡太奶奶，真招人疼，來，太奶奶抱抱好不好？”她伸手想抱，又怕嚇著小家夥，試探著遞過手。
小年糕一點都不怕生，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任由奶奶抱了過去，還主動蹭了蹭奶奶的臉頰，小腦袋在她懷裡拱了拱，引得奶奶笑得合不攏嘴，一個勁地念叨：“真乖真乖，比你爸爸小時候聽話多了，那時候他可倔了，誰抱都哭！”
林振宏手裡的茶杯頓了頓，報紙都拿反了，卻依舊嘴硬：“小孩子家家，瞎哼哼罷了。”
話雖如此，眼神卻再也離不開小年糕，看著她在奶奶懷裡把玩著衣襟上的小扣子，小嘴巴還時不時嘟囔著軟乎乎的“咿呀”軟語，眼底的冷硬漸漸融化了些。
林硯辰在一旁看熱鬨，湊到父親身邊，壓低聲音打趣：“爸，你看小年糕多喜歡奶奶，要不你也抱抱？她肯定不抗拒你。”
“我才不抱。”林振宏嘴硬道，可視線卻緊緊盯著小年糕，看著她被奶奶逗得咯咯直笑，小身子一顛一顛的，嘴角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沒過多久，小年糕開始不安分了，癟著小嘴哼哼唧唧，小手下意識地往嘴邊湊，小腦袋也在太奶奶懷裡蹭來蹭去。
王阿姨立刻會意，輕聲說：“林總，小小姐怕是餓了。”
林硯之點頭，接過小年糕抱在懷裡，王阿姨熟練地衝好奶粉，遞到他手中。
他握著奶瓶，小心翼翼地喂到女兒嘴邊，動作熟練又輕柔，這兩個月帶娃上班，衝奶、喂奶早已成了他的必備技能。
小年糕立刻含住奶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小腮幫子一鼓一鼓的，眼睛還亮晶晶地看著林硯之，模樣乖巧又滿足。
林振宏放下報紙，視線落在奶瓶上，眉頭微蹙：“這奶粉靠譜嗎，有沒有添加劑？”
“進口有機奶粉，經過層層檢測，放心。”
林振宏沒再說話，卻悄悄掏出手機，手指笨拙地在屏幕上劃動，似乎在搜索什麼。林硯辰瞥了一眼，憋笑著湊過去：“爸，你是想給小年糕買更好的奶粉吧？我幫你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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