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們家的平安
溫熱的水流衝走了小年糕身上的泥和草屑，露出原本白嫩嫩的皮膚。
吳姨動作輕柔，仔仔細細地給小小姐洗了個澡，又換上乾淨的小睡袍。
小年糕被包裹在柔軟的毛巾裡，香噴噴的，像顆剛出鍋的糯米團子，隻是眼睛還因為剛才哭過，顯得格外水潤。
另一邊，林硯辰也被他爸盯著，迅速把自己從頭到腳收拾了一遍，換了身乾淨衣服，隻是嘴角和臉頰的青腫還在，看著有點滑稽。
他手裡還拿著條舊毛巾，笨手笨腳地給暫時安頓在結實紙箱裡的小平安擦著毛。
小狗經過初步清理，雖然還有些瘦弱，但已經能看出是隻黃白色的小比格犬，濕漉漉的黑眼睛怯生生地望著新環境和新主人。
林硯之已經換下了被蹭臟的西裝褲，穿著家居服，坐在客廳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臉色比剛才在門口時緩和了不少，目光平靜地看著傭人清理門口的痕跡，又掃過紙箱裡那團小小的身影。
小年糕被王阿姨抱著送到客廳，一看到爸爸，立刻掙紮著下地，光著小腳丫啪嗒啪嗒跑到林硯之麵前，仰起還帶著水汽的小臉，黑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
“粑粑～”她伸出小手，輕輕拉了拉林硯之的家居服袖子，聲音又軟又甜，“年糕香香惹，不臟臟鴨。”
“嗯。”林硯之放下茶杯，伸手摸了摸她柔軟的頭發，確認是乾的。
小年糕順勢蹭了蹭爸爸的手掌心，轉過身，小手指向那個放在地毯上的紙箱，聲音裡充滿了期待和雀躍：“粑粑，泥看平安，它洗乾淨，乖乖，看窩們。”
紙箱裡的小平安配合地搖了搖尾巴尖，發出細細的“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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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之的目光落在那隻小狗身上。
小年糕仔細觀察著爸爸的臉色，見他沒說話，便蹬掉拖鞋，手腳並用地爬上沙發，窩進林硯之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好，雙手抱住爸爸的一隻胳膊，小臉貼上去，開始了談判。
“粑粑，”她仰起頭，大眼睛忽閃忽閃，“窩們養平安，嚎不嚎，年糕喜歡平安，它好可憐，沒有家，腿腿還痛痛，窩們給它一個家鴨。”
林硯之低頭看著她，沒有立刻答應，“念念，你知道養一隻小狗意味著什麼嗎？”
小年糕眨眨眼，有點茫然：“意味著……意味著有狗狗陪年糕玩？”
“不止是玩。”林硯之把她往懷裡攬了攬，讓她坐得更穩，“養一隻寵物，尤其是這麼小的寵物，意味著責任，它不是玩具，高興了抱一抱，不高興了就丟開。”
他指了指紙箱裡的平安：“你看，它現在需要治療腿傷，需要定期打疫苗，需要每天喂飯、喂水，需要帶它出去散步，解決大小便，還需要教它規矩，比如不能去咬人，不能亂吃。”
“它會掉毛，可能會弄臟地板和家具，可能會生病，需要我們花時間、花精力、花錢去照顧它。”
“這些，從來都不是一句喜歡就能解決的。”
小年糕聽小眉頭微微蹙起，努力理解爸爸話裡的意思。她看看平安，又看看爸爸，小聲說,“可是……年糕闊以幫忙，年糕給平安飯飯，年糕陪它玩。”
“你現在還太小，很多事自己做不了。”林硯之耐心地說，“而且，照顧它是一件長期的事，不是一天兩天，是很多年。你要想清楚，是不是真的願意，並且能夠，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裡，都對它負責？即使它可能很調皮，會惹麻煩，會需要你付出很多耐心？”
這時，剛給平安擦完毛，豎起耳朵聽了半天的林硯辰，立刻抱著紙箱湊了過來。
他把紙箱放在茶幾旁的地毯上，自己則蹲在沙發邊，仰頭看著林硯之，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眼神跟紙箱裡的小平安如出一轍——濕漉漉，充滿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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