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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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真正的轉折發生在居家辦公的第十二天。
那天下午，淩肆正在書房跟方遠開視頻會議，討論庭峰旗下一個AI實驗室的技術路線。
祝棠棠忽然推門進來，手機懟到他麵前。
"你看看這個。"
淩肆看了一眼屏幕。
那是一篇商業周刊的網絡文章，標題是：庭峰科技背後的隱形操盤手：淩肆的真實版圖。
副標題寫著：除了庭峰，他還掌控著寧城至少三家行業龍頭。
淩肆的眼皮跳了一下。
"誰寫的？"
"不知道。但內容很詳細。"祝棠棠的語氣平靜，但眼神不太對，"你名下還有一個投資基金、一個醫療科技公司、和一個新能源子公司？"
淩肆沉默了兩秒。
"你怎麼從來沒跟我說過？"
"跟你說了的。"
"什麼時候？"
"結婚之前簽協議的時候，律師那份資產清單上都有。"
祝棠棠回憶了一下。
那份資產清單她確實看過。但當時淩肆胡子拉碴穿著老北京布鞋，她壓根就沒認真看。以為那些數字是淩肆虛報的或者估值泡沫。
"所以那些都是真的？"
"嗯。"
"那個新能源公司估值多少？"
"上次融資的時候大概……"淩肆看了一眼祝棠棠的表情，酌情減少了一些，"幾十億吧。"
祝棠棠的呼吸停了一拍。
"幾十億。"
"嗯。"
"你身價幾十億。"
"綜合算的話……"他再次看了看她的臉色，"不到一百。"
祝棠棠緩緩坐到了書房的椅子上。
她的目光從淩肆的臉上移到他穿著的那件已經洗到發白的家居服上，又移到他腳上那雙磨得快禿的拖鞋上。
"不到一百億？"
"嗯。"
"你天天穿這個？"
"舒服。"
"你天天吃我做的菜？"
"好吃。"
"我上個月跟你吵架說的那句'你賺那點錢還不夠我買包的'……"
淩肆沒接話。
祝棠棠捂住了臉。
長達十秒鐘的沉默。
然後她放下手，表情已經恢複了鎮定。
"那篇文章是誰發的？"
"我讓方遠查一下。"
淩肆給方遠發了消息，五分鐘後收到回複：消息源來自韓博那邊。很可能是上次收購談判之後韓博心有不甘，故意找人放出了淩肆的底細。
這一手棋的目的很明確：把淩肆從暗處拉到明處。
一旦淩肆的真實身份和資產規模曝光，盯著他的就不止是韓博了。所有商業對手、投資方、媒體，甚至資本市場的波動，都會朝他湧來。
"韓博。"淩肆念了一下這個名字。
方遠在電話那頭小聲問："淩總，怎麼處理？"
淩肆沉默了五秒。
"把那個AI實驗室的最新技術報告準備好。下周一我回公司。"
方遠的聲音透著興奮："您要回來了？"
"嗯。"
淩肆掛了電話。
祝棠棠站在旁邊看著他。
"你要怎麼做？"
"韓博想把我架到明麵上，我就站到明麵上。"淩肆站起來，走到窗邊，"遮遮掩掩十年了，該收場了。"
"所以你準備……不藏了？"
"嗯。"
"那你那些馬甲……投資基金、醫療科技、新能源……"
"一起公布。"
祝棠棠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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