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飛白抬頭。
“我排第二？”
周曉沒抬頭。
“你剛才站第二排第一個。按序來，別加戲。”
許飛白看向薑芯禾。
“掌門，序名會影響後續貢獻排名嗎？”
薑芯禾太陽穴跳了跳。
“不會。”
“那可接受。”
陸小滿在旁邊數人，數到一半卡住。
“等等，剛才誰從後排換到前排了？我數重了。”
一個玩家立刻把腳縮回去。
“我沒換，我隻是想離劇情近點。”
周曉把細簽往他胸牌上一敲。
“玄役二十三，再動扣貢獻。”
那玩家立刻站穩。
“收到。”
木牌青紋亮了一下，薑芯禾袖中的掌門印跟著熱了熱。
她掃了一眼，心裡記下一筆。
威脅扣貢獻，比仙盟條令好使。
核冊修士也看見了。
他的筆停在半空，視線從周曉、許飛白、陸小滿身上一一掠過，又落回薑芯禾。
“他們認序，認罰，認掌門印。”
薑芯禾沒接誇，也不敢接。
“臨時保名，自然要有臨時規矩。”
核冊修士把案頭黃符往木鉤上壓了壓。
“規矩寫進冊。第一，三日內不得入鎮。第二，不得離青鶴山半山舊界。第三，不得私接散活。第四，門內私錄、山契附頁、新鑒脈複驗，三日內補齊。缺一項，保名錄撤。”
錢守義補了一句。
“舊稅三兩七錢六分，三日內不必清，但須另立還賬條。”
薑芯禾看向他。
“錢主簿，你剛才可沒說三日內加條。”
錢守義眨巴眨巴眼。
“薑掌門，賬房的人站久了，腿酸，嘴也會多出幾句。”
薑芯禾從袖裡摸出那塊貢獻竹片，往案上一拍。
“先拿這個抵條頭。正式欠條回山寫，掌門印蓋，周曉見證，許飛白核字，陸小滿按手印。”
陸小滿指著自己。
“為啥我按手印？”
“你墊桌腳的事還沒算。”
陸小滿把手縮進袖裡，臉都皺了。
“掌門，我真沒撕。”
“所以隻是按手印。”
玩家隊伍裡又有人憋笑，笑到一半被周曉一句“玄役三十一”壓回去。
核冊修士把臨時保名錄寫到側頁，寫完後推到薑芯禾麵前。
“掌門印。”
薑芯禾拿起木印，手心汗把印背浸得發滑。
這一印蓋下去，五十人有三日緩衝。也是這一印蓋下去，玄青宗掛靠分、門內私錄、山契附頁、新鑒脈，全被綁到她脖子上。
這不是簽名，是把腦袋往刀口外挪半寸，還得保證三日內沒人從背後踹她一腳。
她看了一眼案頭傳訊符。
黃符安安靜靜垂著，朱砂“紀”字壓在光裡。
薑芯禾把掌門印按下去。
青印落在“玄青宗臨時保名錄”七字旁，紙麵吸住印泥，邊緣有點歪。
窮掌門蓋章，體麵不多，責任挺滿。
核冊修士取出自己的小印，蓋在另一側，又讓錢守義在舊稅旁畫了押。
錢守義畫押時還嘀咕。
“這一下，小吏也算跟著薑掌門上了半條船。船破不破另說，漏風肯定是真的。”
薑芯禾收起掌門印。
“錢主簿放心，玄青宗的船漏風，但沒沉。”
驚爆天在隊伍裡小聲接。
“因為還沒下水。”
周曉頭也不回。
“玄役一，扣一分預備。”
驚爆天當場站直。
“我剛才什麼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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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芯禾袖中掌門印又熱了一下，木牌青紋從驚爆天胸口掠過，沒扣，隻停了停。
驚爆天低頭看牌。
“預備扣分也有提示？這遊戲細得可怕。”
許飛白盯著木牌，聲音放低。
“貢獻扣罰已經和口令綁定了。掌門剛才沒碰他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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