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臨時保名錄
活爹們的緊箍咒到賬了。
核冊亭正棚下，薑芯禾袖口裡的掌門印還在發熱，木紋隔著布料硌著掌心，五十塊木牌跟著亮了一下，又乖乖暗回去。
核冊修士的筆懸在冊頁上，沒落。
“薑掌門，剛才是什麼？”
薑芯禾把袖口往下壓了壓。
“門內小規矩，怕他們亂摸東西。”
驚爆天立刻把背在身後的手往裡收了收。
“掌門，我可以作證，我現在很有被規矩籠罩的安全感。”
周曉偏頭看他。
“你再補一句，安全感就會變成扣分感。”
驚爆天閉嘴，木牌貼著胸口晃了兩下。
核冊修士沒有被他們帶跑。他把名冊翻到空白側頁，指腹停在紙麵上，紙邊被按出一道淺痕。
“門內小規矩，不能寫進仙盟冊。”
薑芯禾看著那頁空白，胸口那點輕鬆又被按回去。
果然。
能扣貢獻是好事，可拿到核冊亭上，最多證明她能管人。仙盟要的不是“你能管”，仙盟要的是“我敢放”。
這兩者差得遠。前者是她自家門栓，後者是對方的官印。
她不能把萬界山門契往外亮，不能讓玩家再開口亂撞，也不能讓核冊修士用“待證不放行”拖到天黑。天一黑，臨安鎮關檔，五十個玩家要麼擠在核冊亭外過夜，要麼被押回山道邊。哪一種都能把事情鬨大。
鬨大就貴。
薑芯禾討厭貴的東西，尤其貴得還要她出錢。
她把掌門印從袖中取出，放到名冊旁邊。
“核冊官，正冊名額我不爭，山契沒補我不爭，外門終定我也不爭。”
核冊修士看她。
“那你爭什麼？”
“爭一張臨時名錄。”
錢守義抱著舊稅冊，耳朵立刻豎起來，算盤珠子被他拇指撥到一邊。
“臨時名錄？薑掌門，臨時兩個字便宜，名錄兩個字可不便宜。”
薑芯禾看都沒看他。
“錢主簿，賬房要收錢也得先有賬名。人今天連名都掛不上，你那三兩七錢六分跟誰催？”
錢守義把下巴往賬本上一擱。
“這話紮賬房心窩。”
核冊修士把筆放下，聲音壓得很平。
“仙盟冊隻有正冊、雜欄、待證。臨時名錄從何而來？”
薑芯禾手指壓住側欄那半枚掌門印。
“雜欄待證之下，加保名。”
核冊修士的手停住。
許飛白站在第二排，脖子往前探了一寸，又被周曉用鋤柄頂回去。
他壓著嗓子。
“保名？這是臨時戶口。”
周曉低聲回他。
“閉麥。”
許飛白把話吞回去，手指在袖口上劃了兩下。
薑芯禾聽見了，但沒回頭。
她要的就是這個詞。
“待證隻是寫事，保名才寫人。五十人不入正冊，不領仙盟弟子份額，不進臨安鎮，不越青鶴半山界。三日內，由玄青宗保名管束，三日後山契若補不上，名錄作廢，人我帶回山門自處。”
核冊修士看著她。
“自處？”
“撤牌，收傀，封在宗內，不再以門人對外行走。”
玩家隊伍裡有人抽了口氣。
驚爆天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
“封號三天？”
周曉的鋤柄橫過去，抵在他鞋尖前。
“你再翻譯，先封你。”
驚爆天立刻收聲。
核冊修士把這句話記在冊邊，筆尖停在“撤牌”兩個字上。
“薑掌門，你說得輕。五十具青藤役傀，五十道魂念。三日後若不撤呢？”
薑芯禾抬手，把掌門印按到紙邊，沒有蓋下。
“那就按宗責扣玄青宗。”
“扣什麼？”
這三個字問得太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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