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役傀初訓，以三段口令約束吐納，暫不列異法。”
暫不列異法。
這六個字落下，薑芯禾袖裡的掌門印輕輕熱了一下，熱得短，像有人在暗處點了一下賬簿。
她把這點熱壓住，沒讓任何人看見。
新埋的賬來了。靈契對“可複製模板”有反應，但眼前核冊修士還在，半點不能露。發財提示在人前響，這跟上班摸魚時電腦彈出彩票中獎差不多，喜事能當場變事故。
薑芯禾把木片收回，遞給許飛白。
“抄三份。周曉一份，老李一份，案前留一份。”
許飛白點頭。
“內部版也抄?”
“內部版給玄役看。核冊版給外人看。”
驚爆天湊過來。
“那我能給這套訓練法起名嗎?”
周曉說。
“不能。”
驚爆天不死心。
“新手引導課，怎麼樣? 簡單直接，還親切。”
薑芯禾停了半拍。
“這個能用。”
驚爆天整個人都亮了。
“我命名成功了?”
許飛白在木片頂端寫下五個字。
新手引導課。
周曉看了看，沒反對，隻把後麵又補了四個小字。
不得加戲。
驚爆天湊近一看，表情垮下去。
“隊長，你這屬於夾帶私貨。”
周曉把木片收走。
“實用條款。”
日頭升到亭簷上方，潮泥開始發乾。五十名玩家分三列坐到粉線內，按模板輪流吐納。許飛白一邊抄，一邊把小誤歸類；周曉巡線，誰肩塌就敲誰腳邊；工地老李負責隊尾，張嘴閉嘴都是“工具歸箱”“別偷氣”“磚放穩”。
核冊修士坐回長案前，影錄木匣仍未打開，灰銅箱也還封著紅繩。他翻著冊頁，偶爾抬頭看一眼空地，筆卻沒再往“外擾”那欄落。
薑芯禾站在亭外，終於能把涼透的粥喝上兩口。
粥是臨安鎮攤上賒的，米粒稀得能照見碗底。她喝了一口，舌尖燙得一縮，心裡卻踏實不少。
五十人吐納節奏統一，訓練模板入冊，暫不列異法。
這不是贏，是把脖子從刀口下挪開一寸。可一寸也是路，窮宗門最擅長的就是拿一寸當一丈用。
許飛白拿著抄好的三份木片過來。
“掌門，三份好了。還有一事。”
“說。”
“按現在小誤率，下午若做影錄，隊伍能撐住。但灰銅箱裡的傀灰若牽連役傀來源，我們沒有準備答法。”
薑芯禾喝粥的動作停住。
許飛白沒把話說滿，正因如此才麻煩。
傀灰、浮影、役傀，三樣東西隻要被核冊修士串到一條線上，玄青宗今天上午所有努力都會變成“可疑對象訓練得更整齊了”。這不是洗白，這是給證物編號。
她放下碗。
“所以中午前，不碰傀灰，不主動問箱。我們隻做一件事。”
許飛白問。
“練課?”
“練到核冊官親口承認，他們是可訓役傀。”
許飛白看向長案。
“他已經寫了有效。”
“有效是法子。可訓是人。”
許飛白停了停，把這句寫到木片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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