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把那張薄紙折起，塞進袖中。
“你再抬左手。”
驚爆天照做了。
這回紀聞瀾沒碰針，改成把一枚白玉小片放到他掌心。玉片一落，驚爆天手心立刻起了點熱，他下意識合攏五指，動作還是慢了半拍，等他指尖收緊時，玉片邊緣已經壓出了汗印。
紀聞瀾盯著那道汗印看了兩息。
“魂念收束晚，身殼先合，殼內外不同步。”
他把玉片收回去，抬手在卷宗上寫下八個字，字一筆一畫，壓得很實。
薑芯禾看見那行字時，手心裡全是汗，袖口裡的半截鳥羽被她掐得發熱。
這八個字，比什麼都麻煩。
它沒寫“偽造”，沒寫“妖術”，也沒寫“私煉”，隻寫了一個最麻的詞，魂念異常。
這東西要是進了重點卷宗，後麵無論是複驗、封山、借調、旁審，都能接得上。紀聞瀾不用現在翻臉，隻要把線頭抓住，就能把他們吊在規矩上慢慢拷。
可她也拿到了一點東西。
他沒當場拆穿，說明現在還缺證。缺證，就有空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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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芯禾往前半步，抬手把驚爆天的袖口往下拉了拉，蓋住腕口那點紅。
“巡使，寫字歸寫字，先把話說全。你這八個字，我認前四個，後四個不認。”
紀聞瀾合上卷宗，神情沒變。
“你認不認，放在後頭再說。”
“那就別在這兒嚇人。”
她把那張供貨條直接塞到核冊修士手邊，力道不重，紙卻拍得平平整整。
“今日驗過，入檔。明日若要複驗，按規矩來，帶文書，帶人手，帶封條。別到時候臨安鎮的藥沒送出去，你們倒先把我這幾個苦力嚇散了。”
紀聞瀾看了她一眼，終於把卷宗往核冊修士那邊一推。
“記入重點副頁。玄青宗門人，魂念與傀身不同步，待後複核。”
核冊修士立刻點頭，取出副頁，壓上木印。
薑芯禾沒再攔。
她知道這時候攔也沒用。紀聞瀾既然把字落下，今日這場就算暫時過了半關。關沒全過，可也沒當場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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