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西貨棧。”
門口那幾名凡人一聽“官價”兩個字，臉色都變了。有個穿短褂的漢子往前挪了一步，手裡還捏著藥錢。
“官價收，那還算公道。可玄青宗前兩天還被查，誰敢擔保你們不是借稅期壓價，後頭再翻臉。”
這話一出口，屋裡頓時安靜了半截。幾個凡人都盯著薑芯禾，眼神裡有惦記，也有防備。她沒急著解釋，反而把袖口一掀，把灰市買回來的符紙和火穀種一並攤開。
“我不擔保空話，隻擔保貨。”
她指著那袋種子，又指了指蘇映梨拆出的三粒樣貨。
“種子壞了，我賠。紙爛了，我退。藥要是壓不上櫃，我把玄青宗那三畝藥田押出來給你們看。你們要是還覺得不夠，就等明天第一車到了，再拿尺子量，再拿秤稱。”
蘇映梨把那三粒種子撥到紙邊，手指在案上輕點。
“這袋能活，先記。再拖下去，鎮上的藥鋪連根都保不住。”
她說話不繞彎，直給結論。門口那幾個凡人聽得清楚，臉上的那層防備卻沒散。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說玄青宗以前窮得連門板都漏風，轉眼就敢談供貨，八成是找了靠山。另一個人接了句，說修士之間的賬誰看得明白，保不齊這回是拿鎮子當墊腳。
薑芯禾把這些話聽在耳裡，沒去堵嘴。
輿論這東西，堵不住，越堵越響。她要是這會兒跳起來罵人，反倒把自己送成了靶子。她隻看錢守義。
“你要寬限，我要文書。你要鎮上不亂，我要供貨名目。把這兩樣寫進同一張紙裡，後頭誰想翻賬，都得先過你的印。”
錢守義手裡的筆懸了一會兒，落下去時，墨點在紙上洇開一個小黑團。他寫得很快，先把供貨條列出來，又在旁邊加了一行稅期挪延的字樣。寫到“十日”時，他手腕停了停，沒多寫半個字。
薑芯禾看見那停頓，就知道這人還留著後手。
他給的是口頭寬限，紙上隻敢落個短期緩期，免得日後被九曜仙盟和鎮上族老一起追問。她不急，先把樣貨按在文書旁邊，讓蘇映梨當場拆袋驗貨，等所有人的眼睛都壓在紙上，錢守義就沒法把話收回去。
“錢主簿。”
她伸手按住紙角。
“今天這張文書，你寫不寫都行，口頭承諾先給我。明天第一車出山，後天藥鋪上櫃，十日稅期你得認。”
錢守義抬起頭，臉上那點圓融沒散，眼底卻多了點被人掐住脈門的無奈。
“薑掌門，你這算盤打得比我還細。”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我窮，窮人不細不行。”
薑芯禾回得乾脆。
“你們鎮上缺藥，我宗門缺路。誰都別把自己擺成善人，咱們就按活路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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