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給我打電話，隻說：
“你跟賀霆的事，阿姨不勸。”
“但七年了，你也是我看著長大的。”
“來陪我吃塊蛋糕，好不好？”
我去了。
開門的是賀霆。
看見我，他愣了幾秒。
視線落到我頸間的素圈上，又很快移開。
“進來吧。”
飯桌旁，他還留著我以前固定坐的位置。
軟墊也在。
他替我拉開椅子。
我繞過去，坐到賀阿姨身邊。
他的手在椅背上停了兩秒，才慢慢鬆開。
吃飯時，他沒提複合。
我伸手拿湯，他先把碗推近。
我皺了一下眉。
他就把裡麵兩片薑挑出去。
我咳了一聲。
他正在跟賀阿姨說話，手已經先把離我最近的窗縫合上。
動作做完。
他自己也怔了一下。
這些習慣還在。
可位置已經不一樣了。
飯後，賀阿姨從櫃子裡拿出一隻紅色首飾盒。
是三年前她送我的金鐲。
當時她笑著說：
“先替我未來兒媳婦戴著。”
我搬家時，特意把它留在舊房子。
賀阿姨看了我一會兒。
最後沒有把盒子遞過來。
她隻是打開看了一眼，又輕輕合上。
“這個我替你收著。”
我點頭。
“好。”
賀霆手裡的杯子停在半空。
賀阿姨眼圈有點紅，卻還是笑著把切好的水果推到我麵前。
“以後有空就來。”
“不是兒媳婦，也還是阿姨喜歡的小姑娘。”
她說完，把那隻紅盒子放回櫃子最裡麵。
以前那個位置，擺的是給我準備的結婚金器。
我每次來，她都愛拿出來問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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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配紅裙子好不好看？”
今天。
她第一次沒有問。
櫃門合上的聲音很輕。
賀霆卻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這一次。
沒有人替他留那點模糊的餘地。
我走的時候。
他送我下樓。
一路都沒說話。
到小區門口，他才問：
“予安。”
“如果我以後真的改了呢？”
我看向他。
“以後會記得先選女朋友。”
“會知道邊界。”
“也不會再讓人等。”
他說得很慢。
像終於把遲到七年的答案學會。
我隻說：
“那你以後對她好一點。”
他愣住。
“誰？”
“你以後遇到的人。”
他嘴唇動了動。
“可我不想遇到別人。”
我看了他一眼。
“那也是你的事。”
夜風吹過來。
素圈輕輕撞了一下鎖骨。
賀霆站在原地。
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我轉身往前走。
身後很久才傳來一句：
“予安。”
“我以前真的以為你不會走。”
我腳步沒停。
以前他說“等我”。
我就真的會等。
現在他終於學會站在原地。
可我已經沒有回頭的習慣了。
10
第二年國慶。
我又去了機場。
這次是陪我媽去泉州看海。
她退休後一直想去。
以前我總嫌假期人多，一拖再拖。
分手以後，我退出了原來的家庭出行會員。
這一年工作出差多。
自己的等級也慢慢升了上來。
值機時，工作人員核對完證件，遞來兩張優先登機牌。
“薑女士，您和登記的固定同行人可以走快速通道。”
我媽愣了。
“我也能？”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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