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延先是震怒,罵施雲禾是賤人,說她竟還妄想控製自己,而後就拿著名單欣喜不已。
他手中有了權力,施雲禾自然就成了棄子。
施雲禾等不到我,更是焦急萬分,每日拍門呼喊。
我便將雲蔚苑的守衛重新安排了一番,她也就趁著守衛鬆散之時偷跑出去,但卻被一小太監推進了池塘。寒冬臘月的,孩子自然而然地沒了。
聖上與太子皆震怒,一番徹查後,跟著線索查到了皇後的明儀宮。皇後沒做過,自然否認誣陷。
但最後,是曾嬤嬤出來指認,說皇後確實單獨見過那小太監,還在那小太監房裡搜出墮胎藥來。
皇後百口莫辯,聖上哪裡會聽,更是借機廢了皇後,還將六皇子貶為庶民,永不得入皇城。
一切塵埃落定,慕延眼中的障礙全部被掃清。
慕延很高興,說,要將我封為良娣。
我五體投地,說道:「奴婢自知卑賤,不敢肖想,還望殿下準我離宮。」
慕延皺眉,「你不願意?」
我抿唇不去看他,他似是想到什麼,將我拉入懷中,哄道:「鶯歌,你覺得那小太監是孤安排的?」
「是我害了小姐。」我淚眼婆娑,順勢大喊,「殿下怎麼能那般殘忍殺害小姐的孩子?那也是殿下的孩子不是嗎?」
眼下為了安撫我,即便不是慕延做的,但為了安撫我,他也認下了,「孤不在意,是施雲禾她先背叛孤的,她的心裡隻有權力,是孤錯愛了她。」
他強硬地將我擁入懷中,拍著我的肩膀,「不怕,孤不會那般對你的,你知道的,孤很珍重你,從未碰你。若你喜歡孩子,等以後,咱們再生一個好不好?生幾個都行?嗯?」
我心中不禁冷哼,慕延真是滑稽。
從前式微戲弄柳月芙的真心,如今權力在手,竟貪戀起了真心。
隻怕他早就忘了,柳月芙再也不能有身孕了,而這一切,都是他自己算計的。
他和施雲禾一樣,從來都隻愛自己。
旁人,在他們眼中都是螻蟻,想利用便利用,想殺便殺,都不過是自己的棋子。
他當初為了施家的權勢,殺了我阿弟,如今為了填他心中的缺憾,想將我困在這宮闈中。
不過既然他嫌死得慢,我就再送他一程好了。
我將他推開,「其實還有一事,施秉之說,皇貴妃的死,是聖上主導的。」
若不是如此,施秉之也不會留有證據,而讓慕延找到。
慕延看著我,麵容逐漸扭曲,我拉著他的手,「殿下,事到如今,我隻能依靠你了,聖上經營多年,當初能除你母妃,如今又怎會容你?我在內務府偷聽到,聖上總是暗中關照三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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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再過每日心驚膽戰的日子了,從前擔心小姐,」我似是鼓起勇氣一般,撲進他懷中,「後來擔心殿下。」
慕延撫摸著我的頭發,沉聲安慰我,「孤知道了。」
除夕夜,宮中變動大,本應一片蕭索,但聖上卻紅光滿麵,無處不彰顯著龍心大悅。
我提著碗雞湯去了雲蔚苑,推開門便聽見了屋子裡的咒罵聲。
失了孩子,施雲禾的一切便都沒了,她展現出了自己所有的惡劣,慕延稱她瘋了,將她禁足於雲蔚苑,而後拿著施秉之寫的那些賬簿,告訴名單上的人,他會善待施雲禾的。
一見我進屋,施雲禾便撲了過來,打翻了我手裡的雞湯。
我盯著那破碎的碗,七零八落的,像極了當初我見我阿弟的屍身,我猛地將施雲禾推倒在地。
「你這個賤婢,竟敢推本宮。」她指著我大罵。
我輕笑,「如何不敢?我本就是來向你尋仇的。」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我繼續道:「我叫程驪,鶯歌是我阿弟的名字,就是那個被你冤枉偷了手帕,而後被太子斬斷手腳的男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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