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的手。
「別殺人。」
我一愣。
隨即笑出了聲，抿著嘴笑，彎著眼笑，最後是大笑。
他怔住了。
我甩開他的手，抹掉眼角笑出的淚花，走了出去。
別殺人。
這句話，我曾經也說過。
雲妃小產的時候，他提著劍衝進我的寢宮。
伺候我的宮女全被拖了出去。
我沒有辯解，我知道他不會信，我隻是求他：「別殺人。」
他笑了，捏著我的下巴：「你這種陰狠毒辣的人，也會在乎她們的死活？」
最後，殿門前的血流了一地，慘叫聲響了一夜，我大病一場。
而現在，他跟我說別殺人。
在他眼裡，我永遠是那個惡毒可恨的女人。
畢竟，爹娘不疼，夫君不愛，我有太多恨這個世界的理由。
我關上門。
門外的丫鬟嚇得跪了一地。
我疲憊地揮揮手：「人是你們救的，罰你們去照顧他吧。」
其實我大概猜到衛影漣為什麼來找我了。
他多半是發現了，上一世害死雲妃的人，其實並不是我。
或許是出於一絲愧疚，又或者是像彈幕裡說的，想來「救贖」我。
可那又有什麼用呢？
我回房，倒頭就睡。
迷迷糊糊中，額頭燙得厲害。
肯定是被衛影漣過了病氣，我嘟囔了幾句。
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
其實，我在將軍府的時候，就見過衛影漣。
那時候他偽裝成侍衛，跟在羅晚晚身邊。
我和他隻有過三次交集。
一次是我在祠堂罰跪。
他翻窗進來，看見我愣了一下：「你也是羅家的小姐？」
一次是我和羅晚晚上山拜佛。
二哥為了捉弄我，哄羅晚晚開心，偷偷卸了我馬車的幾枚釘子。
那天雨下得很大，馬車一下子失控翻了出去，旁邊就是懸崖。
他在前麵看見，抿了抿嘴，還是跳下來救我。
衛影漣死死咬著牙，把長劍插進石壁裡，另一隻手緊緊拽著我。
石壁濕滑。
我不想連累他，鬆了手。
衛影漣低罵一聲，跟著跳下來拉我。
算我們命大，兩人撞到了樹杈上，然後滾到了草地上。
最後他給我當了肉墊，發梢上還掛了幾片葉子，我忍不住笑了。
他皺著眉，揉了揉撞疼的腰：「笑什麼？」
最後一次，是他抿著嘴，問我：「能幫我把這根簪子給她嗎？」
他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根打磨得光滑溫潤的玉簪，遞給我。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羅晚晚正在那邊彈琴，陽光灑在她身上，像個仙女。
後來我就沒太關注他了。
但最後，他選了我當太子妃，我成了皇後。
我以為他放下了，或許，心裡也有那麼一點點是喜歡我的。
剛入宮那會兒，他對我也算不錯，我也是真心實意喜歡過衛影漣的。
但沒過多久，他就把羅晚晚接進了宮。
我不甘心，又開始和羅晚晚爭，爭他的寵，爭他的愛。
以前在將軍府，我沒爭贏。
現在在宮裡，我還是輸了。
每次兩人吵架，他都會放下茶盞，漫不經心卻又帶著點冷酷地說：「你說，怎麼就沒人愛你呢？」
我心裡一抽。
他淡淡道：「誰讓你先遇見的不是朕呢？」
「要是當時你救了朕，說不定朕也能對你好一輩子。」
我失魂落魄地離開。
他並不知道。
以前我們就遇見過，他給了我一些盤纏，送我去了京城，我才見到了自己的親生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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