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美蘭摔門出去後，我平靜地問我媽：
“夏歆的毀約手續，已經徹底辦完了，對嗎？”
她警惕地看著我：“你問這個乾什麼？”
我低頭點開人社局留下的官方號碼。
“確認一下。”
我沒有立刻撥號。
先給夏歆原來的單位打了電話。
“您好，我想谘詢合同崗毀約後能否撤回。”
對方核對完情況，回答得很明確：
“解除手續已經歸檔，社保停繳，補錄人員名單也報上去了，不能恢複。”
“她本人昨天簽過確認書。”
我按下錄音保存。
最後一條退路，斷了。
我媽還在客廳和彭美蘭通電話，語氣輕快：
“你讓歆歆明早直接去，材料帶齊。”
“聿寧鬨兩天就好了，她從小就聽我的。”
我鎖上臥室內側的門，撥通人社局官方號碼。
接電話的是林霽雯。
“沈聿寧？”
“是我。林主任，我申請放棄本次人才引進崗位。”
電話那頭停了兩秒。
“沈女士，我需要提醒你，這個崗位是根據你的學曆、專業方向和評審結果設置的。”
“一旦本人放棄，崗位將進入核銷程序，不會順延，也不能轉給其他人。”
“我清楚。”
“是否有人脅迫你？”
我看著胳膊上的淤青，平靜回答：
“放棄決定是我本人作出的。”
“但我的證件複印件可能被他人擅自使用，也可能有人冒充我提交材料。”
“請隻認我本人通過官方渠道發送的確認。”
林霽雯的聲音嚴肅起來。
她讓我打開政務平台，完成人臉核驗，又把放棄確認書發送到我的實名賬戶。
我逐條閱讀，在備注欄寫明：
本人知曉放棄後崗位核銷，不存在轉讓、替補或指定他人接收的情形。
電子簽名提交後，林霽雯再次打來視頻電話。
“最後確認一次，是否自願放棄？”
“是。”
“流程全程留痕。”
“自現在起，任何人持你的複印件、委托書或所謂家庭協議前來，都不能改變結果。”
幾分鐘後，係統狀態從“擬錄用”變成了“本人放棄”。
緊接著，又變成“崗位核銷”。
我盯著那四個字，心裡沒有報複的快意，隻有一種遲來的清醒。
她們以為我的人生是一張可以轉手的人情券。
那我就讓這張券失效。
我媽發現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夏歆穿著淺色大衣，化了全妝，提著材料袋去了人社局。
她甚至提前在家族群裡發了一張門口自拍，配文是：新起點，請大家多關照。
我媽舉著手機，故意走到我門外。
“看見沒有？你姐今天就能辦手續。等她穩定下來，自然會記你的情。”
我沒說話。
八點四十七分，她的手機響了。
我媽開了免提。
夏歆那邊很嘈雜，聲音卻異常尖利：“大姨，他們不讓我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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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聿寧的材料給窗口看啊。”
“看了！那個林主任說係統裡沒有崗位！”
隨後，電話裡傳來林霽雯冷靜的聲音。
“夏女士，請不要混淆概念。”
“該人才引進崗位綁定報考人沈聿寧，專業、預算及編製均不可轉讓。”
“沈女士昨晚已完成實名放棄確認，崗位依法核銷。”
“你不是報考人，也從未通過資格審核、筆試和麵試，不存在接替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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