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人都死氣沉沉的,街角還有幾個瘦骨嶙峋的小孩,在垃圾桶裡翻找。
我在廢棄的鐵皮棚裡躲了兩天。
最後餓得實在受不了,才爬出去找吃的。
礦山那邊有很多人在挖能源,聽說管飯。
每天都會發一個土豆。
領頭的是個 Beta,叫阿頂。
身體壯實,皮膚黝黑。
他上下打量我一眼,眉頭緊皺:
「細胳膊細腿,臉白得跟麵團一樣,能乾得了活嗎?」
「別又是哪個貴族玩膩了,扔下來的情人吧。」
我抿唇,下意識想反駁。
不是情人,我拜過堂的。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結婚證上登記的名字,是溫青。
他才是法律意義上,裴鬱珩的妻子。
在一起三年,我連個名分都沒有,跟情人又有什麼兩樣。
我撇撇嘴。
蹲下身,抓起地上的爛泥就往臉上抹。
然後是脖子,最後連胳膊都搓得黑乎乎的。
抬起頭,道:
「現在不白了。可以招我了嗎?」
「我兩天沒吃東西了,真的好餓。」
阿頂被我這番操作驚到。
愣了半晌,神色複雜。
末了他「嘖」了一聲,從兜裡掏出個小土豆扔給我。
「吃完就乾活。」
我咽了咽口水。
什麼潔癖都沒了,皮都沒剝就往嘴裡塞。
口感麵麵的,沒什麼味道。
也說不上好吃。
可嚼著嚼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以前在裴家,每天都有小蛋糕吃。
有時候吃多了怕胖,就把剩下的扔給裴鬱珩,讓他解決掉。
土豆這種都很少出現在餐桌上。
現在卻吃得比山珍海味還要香。
我抹了把眼淚。
衝著阿頂揚起笑:「謝謝你,你人真好。」
Beta 怔住。
耳尖紅了下,慌忙轉過頭嘟囔:
「吃東西就吃東西,笑那麼好看做什麼......」
11
我在礦場留了下來。
但乾起活來卻很吃力。
跟裴鬱珩在一起三年。
我每天吃了睡,睡了吃。
唯一的運動就是在床上,但是我隻用躺著,又不出力。
時間一長,渾身上下的肉都變得鬆鬆的。
看起來很瘦。
實際捏一把,胳膊上的軟肉都能從指縫中溢出來。
力氣也很小,別人一筐裝滿。
我半筐都費勁。
阿頂每次巡查到我這,都要「嘖」一聲。
嫌棄寫在臉上。
可轉頭又會把自己的礦石倒給我一半。
偶爾還會悄悄多塞一個土豆。
我很感激。
但即使這樣,我還是瘦了很多。
下巴越來越尖了,唯獨肚子一點沒小,反而越來越鼓。
我以為是土豆吃多了,脹氣。
便沒多在意。
直到那天,我蹲在地上挖礦石。
起身,眼前驟然一黑,栽了下去。
......
鐵皮棚子裡,一個看起來上了年紀的 Beta 給我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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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晌,他嚴肅著一張臉,道:
「你懷孕了。已經五個月了,你自己沒感覺嗎?」
一旁的阿頂也錯愕地看向我。
「不可能。」我喃喃道,「我是 Beta。Beta 怎麼會懷孕?」
周醫生瞥我一眼。
「你以前跟著的,是個頂級 Alpha 吧?」
他解釋:
「一般情況下,Beta 的生殖腔本來是萎縮的。」
「但有些 Alpha,生理性功能極強。隻要信息素足夠濃烈......那這個 Beta 的生殖腔,就有可能被重新打開。」
他說的很含蓄。
但我聽懂了。
我低頭看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不知道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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