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伴江慎的第十年,我們要結婚了。
婚禮的前一天,江慎的初戀打來電話。
「阿慎,我是來搶婚的,你會跟我走的,對不對?」
江慎紅了眼,發狠低吼:「你敢出現,我殺了你!」
他抽了一夜煙,於上台前戴上了季知夏送給他的項鏈。
這就像個信號,也像一個決定。
我哭了笑,笑了哭。
給季知夏打過去電話。
「500 萬,推遲一天回國。」
「時漾,你不要以為有點臭錢就了不起......」
「1000 萬!」
「我和江慎才是真愛......」
「兩千萬!」
「時漾,你太過分了。」
「三千萬,再不答應我就要開始降價了!」
婚禮圓滿結束。
送走了大半賓客,雙方至親也已離場。
剩下的都是至交好友。
他們嚷嚷著要玩得儘興,不醉不歸。
江慎難得脾氣好,不管誰敬他酒,他來者不拒。
可能是因為喝得急了,他被嗆到,劇烈地咳了起來。
直咳得雙眼通紅。
他一邊咳一邊笑,彎了腰,似悲似喜。
周圍的人麵麵相覷。
「慎哥,你沒事吧?」
江慎擺擺手,直起身子,沙啞著聲音說:「沒事,太開心了而已。今天是我和時漾結婚的日子,我們終於結婚了!」
我卸完妝、換完衣服出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楚希撇撇嘴,湊到我耳邊小聲嘀咕:「開心?我怎麼沒看出來!我感覺他這一天都怪怪的!」
我笑了笑,沒說話。
其實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江慎今天的狀態不太對。
他幾次走神,尤其是在交換戒指的時候,沉默了很久。
給我戴上戒指前,他看了那扇緊閉的大門一眼。
似歎息,似嘲諷,他笑了聲。
再回頭,收斂了所有的情緒。
沒有人知道他怎麼了。
除了我。
但我也隻能說聲抱歉。
今天的他注定等不到他想要的。
酒桌上的眾人看見了我,連忙招呼。
「時漾,快來快來,你們還沒喝交杯酒吧,趕緊的,這可不能省。」
我淺笑著上前,無視了江慎落在我身上的目光。
拿起一杯酒。
「交杯酒就算了,你們喝好、玩好,這邊的場地可以繼續,後麵要轉場,所有的消費走我的賬,我就先撤了!」
說完我將杯中的酒一口飲儘。
這下子,他們再感覺不到不對,那就是真的傻了。
周圍一片寂靜。
靜得有些尷尬。
但我臉上笑意不減。
放下酒杯轉身就走。
江慎是在我下到大廳的時候追上來的。
他抓住我的手,扯得我生疼。
「你要去哪兒?」
「機場。」
「我問你,你要去哪兒?」
「法國,時裝展!」
江慎牙關緊咬,看著我的目光很沉。
他問我:「你在鬨什麼?」
我看著江慎,看著他身上穿著的剪裁得體的西裝,幾不可聞地歎了口氣。
這西裝是純手工的,全程靠我盯著。
為了它,我飛了四次國外,定尺寸、改細節,力求儘善儘美。
毫無疑問,這套新郎服是完美的。
可今天穿在江慎身上,卻這麼不好看。
可惜了!
我抬起手,熟練地給江慎整理著領帶。
我的手順著他的領子滑到他的脖子。
在他的喉結滾動的瞬間,那條深藏在衣服裡的項鏈被我夠了出來。
江慎的肌肉瞬間緊繃。
他下意識地想躲,卻被我手上的力道扼住了行動。
他的臉色很難看。
他的嘴張了又張,卻吐不出一個字。
於是我打破沉默。
「別急,她不是不回來了,隻是我用三千萬買了她的一天。明天,明天下午三點,你就可以去機場接她了!」
這個她,不用說明。
我和江慎都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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