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我跟二小姐約好了，待會要出門。」
謝母意識到了什麼，急道：「怎麼這時候犯犟！」
「本來就是你弟弟認錯了人，才要你娶她。如今他已經知道真相，與他有婚約的姑娘，偏偏就是他的心上人，這天賜的良緣，阿巡你怎忍心從中作梗呢？」
「可她是個活生生的人，不是一盒湖筆，不是什麼大儒的弟子之位，隻要阿凜說想要，我讓就讓了。」
謝巡聲音緊繃：「您隻看到了阿凜心悅她，可倘若她不喜歡阿凜呢？」
「你胡說什麼，哪個姑娘會不喜歡阿凜，喜歡你這種悶葫蘆不成？」
她話音剛落，又自知失言。
勉強圓道：「這宋姑娘明顯就是個愛玩樂的性子，阿凜跟她定能誌趣相投，少年夫妻，最是容易日久生情的。」
我已經聽不下去了。
推門進去。
謝母一愣，看謝凜跟在我身後，喜笑顏開。
「好孩子，你倆怎麼在一處，可是解開誤會了？」
「你姐姐明日就進京了，婚約總歸還在，到時候另擇喜期，再給你倆好好操辦一場，阿凜，你說是不是？」
謝巡怔怔看著我和身後的謝凜。
他神色依舊平靜，唯有一雙黑眸漸漸黯沉下去。
衣袖下的手漸漸攥緊，指節都有些發白。
「我不同意。」
話音剛落。
一直不發一言的謝凜，竟是紅了眼圈。
「是我的錯，要怎麼罵我罰我我都認，可我找了你這麼久，你本來就應該是我的妻子。」
他滿腔委屈：「我倆才是一路人，你跟大哥在一起不會幸福的。」
「可我不喜歡你啊，謝凜。」
我直截了當，認真看著他：
「我不喜歡你的品行，也沒那麼在意你的相貌。」
「誌趣相投？隻是你以為的而已，那些玩樂的花樣，你沒一樣玩得過我，跟你一起玩也沒意思。」
「而且我是找夫君，又不是找玩伴。」
「過日子當然得找你兄長這種體貼又靠譜的啊。」
謝凜大受打擊。
被我說的臉色蒼白，身形搖搖欲墜。
看著著實有幾分可憐。
我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而且你還說春桃壞話，春桃不隻是我的侍女，還是我的朋友，所以我討厭你。」
一番話說完。
我拉著也呆住了的謝巡。
「愣著乾嘛，走啊。」
17
天色如玉。
橋上三兩眷侶，細聲如雨。
謝巡開了口。
「其實那日我見你第一麵，就認了出來。」
「他把心上人的畫像藏得緊，我也是無意中看到的。」
謝巡習慣了爹娘的偏心。
習慣了對謝凜一讓再讓，為他收拾爛攤子。
看清新娘子臉的那一刻，他內心升起了巨大的荒唐。
可被丟下的新娘紅了眼圈，孤獨無助。
一轉頭，卻唇角笑意狡黠。
那一刻。
謝巡覺得自己似乎明白了。
為何驚鴻一麵。
謝凜就對人念念不忘，視作心頭明月。
生平第一次。
他咽下了本要說的話。
自私地不想去排演一出陰差陽錯的喜團圓。
畢竟是謝凜先把人丟下的，不是嗎？
可越喜歡一個人，越讓人惶惶不安。
他聲音有些滯澀。
「我沒你想的那麼好，我也有私心，我明知道他要找的人就是你，我卻一直沒有說出真相。」
「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個卑劣之人？」
我搖搖頭：「才不會，就算你當場就說了，我也絕不可能當作無事發生，還能不計前嫌嫁給他。」
「話本裡都是又爭又搶的那個，才娶得上娘子，你做得很好，謝巡。」
「況且，你不是自己親口說過，我是個活生生的人。」
「所以，從來沒有什麼讓不讓的，謝巡——」
我輕輕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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