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術,不都是合歡宗的那群家夥,與人春風一度後,用來撇清關係的標準說辭嗎?
「少和合歡宗的人玩點吧,『季醫師』!」
11.
在送走了季含霜以後,我的生活又回到了原來的軌跡。
平靜,安定,一成不變。
但心底總像是缺了很重要的一角,感覺空落落的。
......
今日,我照常坐診,強行打起精神、微笑著送走了今天最後一位病人——那是一位因過度熬夜導致精神萎靡、身體不適的輕雲宗修士。
在仔細叮囑她務必注意作息規律以後,我鎖上了醫館的房門,結束了一天的工作。
夜裡,我躺在床上,身邊卻沒了熟悉的溫度,我不由感到有些冷,便慢吞吞地將自己縮在被子裡。
黑暗中,我輾轉反側地無法入睡,良久,隻能疲憊歎氣,無奈地睜開眼。
我微微挪動了一下枕在枕頭上的腦袋,眼睛對上窗外的月亮,視線與清冷的月色交彙,眼神空洞,神色恍惚,不知思緒飄向了哪裡。
最終,我慢吞吞地翻了個身。
與此同時,輕雲宗——
「我求求你了大師姐你就讓我睡覺吧,我最近熬了好幾個大夜寫話本,整個人都精神不振了,今天剛去看了醫師,她讓我早點休息規律作息,我現在真的不能再熬了,再熬真的要飛升了......」
季雪趴在床上,苦苦哀求季含霜別再說了。
她已經被迫聽了大半晚的「大師姐被神秘人擄走後被迫開啟恨海情天囚禁生活最終卻慘遭拋棄」的故事(簡略版)了。
雖然她本人作為一個話本創作家,是十分樂意聽這些背德小故事的,因為這些故事能為她提供很多靈感,每次她都會細細品鑒,並且處於一種「惡俗啊......好喜歡......惡俗啊......好喜歡」的疊加狀態。
但是今天不行啊!她熬不住了!她要困死了!
她今天還特意按照醫師的藥方給自己熬了安眠的藥材!
她現在困得要死,可每次一睡著都會被季含霜吵醒,被迫繼續聽她的無理取鬨發言,就是想安穩睡覺也睡不著啊!
她勉強擠出幾滴眼淚,從懷裡顫顫巍巍地掏出了自己那被揉得皺巴巴的藥方,遞給季含霜,示意她仔細看:
「你看,這是醫師給我開的方子,醫師還特意叮囑我早點休息規律作息呢!」
雖然,這藥方上的字,季含霜可能看不懂。
沒辦法,柳菀醫師醫術雖高明,可寫的字實在是太抽象了。
但死馬當活馬醫吧!
季含霜聽了她的話,冷哼著,一隻手接過了方子,下意識地往上麵瞥了一眼。
就這麼一眼,她突然感到很不對勁,強硬地從季雪手中將方子整個搶了過來。
季雪能看到她握著方子的手正在微微顫抖。
竟然真的能從這種字跡裡看出來什麼嗎?
季雪以為師姐終於知道自己病得不輕,開始心疼她了。
她繼續乘勝追擊:
「你讓我聽你講你被心選姐玩弄的故事,我仔細聽了,但你現在又讓我大半夜起來幫你分析你的心選姐到底是啥心理,別逗了啊師姐,我就一寫破文的......哦不對我就一破寫文的,我又沒談過戀愛,我也不認識你心選姐,我咋知道她啥心理,你就算問了我也是白搭,還不如放過我,讓我早點睡覺......」
她的話卻突然被季含霜打斷了。
「師妹,謝謝你。」
季雪:
「???」
不是有病吧,她是不是熬出幻覺了。
季含霜微微頷首,像是終於確認了什麼一樣,將手中的方子折好,十分矜持地塞進懷裡。
「師妹,行了,你繼續睡吧。」
「但在此之前,你得告訴我,你今天去看的,是哪位醫師啊?」
「是不是那位......柳菀醫師?」
「我最近失眠,也想去她那裡治治。」
季雪一臉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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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態度轉變也太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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