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吧。」
侯府早就不再榮光了。
我獨自在門外站了一會,才敲開門。
府裡的老管事出來,「先喝杯茶吧。」
我和容泠在正堂坐著。
老夫人依舊低頭沏茶,她看了我一眼,「老身覺得姑娘很麵熟。」
「就像是,曾經是一家人般。」
我心裡一緊。
她又笑,「估計是我腦袋糊塗了,記錯人咯。」
她身體不太好,和我們說了幾句便進屋休息了。
我過了一會,才去看的姐姐。
謝觀潮看見我,不知是不是那麼多年過去,臉上也少了很多戾氣。
他淡淡道,「隨我來吧。」
還沒進屋。
一道沙啞的嗓音傳來,「怎麼這麼久才進來?」
「孟時影,你是怨我的吧?」
裡麵的女子形如枯槁。
我說,「或許吧,記不太清了。」
她笑,「你永遠這麼冷漠而無心。」
「那不然呢?我說我恨你?我說我從小就羨慕你,羨慕爹娘和兄長對你的偏心?」
「羨慕我身邊的人都更喜歡你,羨慕你有一個好夫婿,有一個好婆家?」
不知道是不是裡麵太悶了。
還是過了太多年。
讓我早就平靜的心緒泛起了些許漣漪。
孟如月一愣。
突然又笑了起來,「這才像你,這些話你為何不早點說?」
「說了也沒用,所以我儘量讓自己不在意。」
我坐在塌前,她就這樣望了我良久。
「你與肅王相處不錯。」
「嗯。」
「那...謝扶玉呢?三妹,你去看看他吧。」
「他可以死,但不該這麼死,正值戰亂,他又是陛下親封的驃騎將軍,他需要保護大慶。」
我並不說話。
「謝扶玉是心病,這麼多年了,他是個聰明人,你和他講一講,他就明白了。」
「你是在求我?」
她點頭,「是,我求你。」
「是我不對,孟時影,我欠你一句對不起。」
14
謝扶玉昏迷不醒,侯府上下雖然不說,都是難受的。
雖然我知道如果我來了。
不管是誰,都會求我去看他。
但其實,我想和謝扶玉說的話,真的什麼都沒有。
前世已了。
今世不虧也不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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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他的院子裡時,容泠放開了我的手。
他笑,「我就不進去了。」
「我在外麵等你。」
五小姐謝玲瓏剛好從裡麵出來。
見到我,行了個禮。
她輕聲說,「三哥就在裡麵,」
其實,我很想問她一句,她也記得前世的事嗎?
可最後,我還是沒問。
我說,「好。」
謝扶玉躺在榻上,全身上下被打理的很好。
就像是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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