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資金鏈斷裂，是我讓盛家的投資公司悄悄補了窟窿。
就連他最引以為傲的幾個大客戶，也是看在我的麵子上才願意給他機會。
隻是以前怕傷他自尊，我從來沒說過。
半個月後，我去參加一場項目簽約會。
結束時已經晚上十點。
我剛走進地下停車場，身後忽然有人叫住我。
“瑤瑤！”
我腳步停住。
謝臨川從柱子後走了出來。
不過半個月，他瘦了一大圈，眼下發青，西裝也皺得不像樣。
我皺起眉。
“你怎麼進來的？”
謝臨川沒接話，走上前想伸手拉我。
我立刻後退一步。
“別碰我。”
他的手僵在半空。
過了幾秒，才慢慢放下。
“瑤瑤，我知道你還在生氣。”
“那天在係統裡，是我鬼迷心竅，是我被權勢衝昏了頭。”
“可那根本不是真實世界，我以為我們永遠回不來了，我才會......”
我忍不住笑了一聲。
“所以呢？”
謝臨川急忙道，
“所以那不是我真正的樣子！”
“我隻是突然擁有了從前從沒擁有過的東西，一時沒控製住自己。”
“瑤瑤，我們在一起五年了，你應該知道我平時怎麼對你的。”
“不能因為那幾天，就把以前五年全部否定了啊。”
五年。
聽見這個數字，我心裡還是難過了一瞬。
可很快，就什麼感覺都沒有了。
我抬頭看著他。
“謝臨川，你是不是覺得，隻要說那是虛擬世界，做過的一切就可以不算數？”
他嘴唇動了動。
我繼續問，
“如果你早知道一定會回到現實，你還會讓我掌嘴二十嗎？還會讓我去倒夜香嗎？還會杖我三十，再把我送給一個傻子做通房嗎？”
謝臨川臉色越來越白。
“我......”
“你不會。”
我直接替他說了。
“因為你知道回到現實以後，我還是盛家大小姐，你得罪不起我。”
他猛地搖頭。
“不是這樣！”
“就是這樣。”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係統根本沒有改變你。”
“它隻是讓你覺得，我沒錢了，沒身份了，也永遠回不來了。”
“所以你得意忘形，露出了真實的嘴臉。”
謝臨川還想上前。
“瑤瑤，你聽我說完！”
可不遠處的保安已經匆匆趕了過來，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謝臨川掙紮著喊我的名字。
我卻已經轉身上了車。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外麵的聲音也被徹底隔絕。
車子很快駛入夜色。
我靠在車窗上，玻璃上映出一張有些疲憊的臉。
一滴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掛在眼角，忽然滑了下來。
我怔了一下，抬手擦掉。
腦海裡卻突然想起很多年前，朋友問過我的一句話。
“雲瑤，你到底為什麼非謝臨川不可？”
“他不就是長得好看點嗎？可好看的男人多了去了，你怎麼偏偏在他這棵樹上吊死？”
那時我沒回答，隻覺得她不懂謝臨川的好。
可現在想想，其實最開始，我也沒想過會那麼喜歡謝臨川。
大學時，宿舍樓下經常有一隻流浪貓。
有一天我拿著貓糧過去，正好碰見謝臨川蹲在旁邊喂它。
後來一來二去，我們漸漸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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