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月加了我微信，說了句"謝謝弟妹"。
後來那五千塊就跟那句弟妹一起消失了。
我沒催過。
第五個月，他媽過生日。
周明遠提前一周跟我商量，說想給他媽辦一桌。
我說行。
飯店是我訂的，十二個菜，兩千六。
紅包是我包的，三千。
蛋糕也是我買的，三百八。
那天晚上，他媽吹完蠟燭，舉著杯子敬酒，挨個敬了一圈，唯獨跳過了我。
周明遠坐在我旁邊，什麼也沒說。
我端著杯子放下了。
臉上還在笑，手心裡全是汗。
第八個月，周明月搬新家。
她在群裡說需要添置一些電器。
列了個清單，總價一萬二。
周明遠轉了三千。
周明月說不夠。
我看了看周明遠的表情，轉了兩千。
周明月回了個"收到"，連個表情都沒有。
第十二個月，周明遠他爸牙疼，需要種兩顆牙，一顆八千。
周明遠拿不出來，問我能不能先墊上，下個月還。
我轉了一萬六。
到現在沒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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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算過一筆賬。
兩年，大大小小加起來，我在周明遠家身上花了接近六萬。
我一個月工資稅後九千。
這些錢是我一頓外賣不敢超過二十塊、一件衣服穿三年、連防曬霜都買平替攢下來的。
而這六萬花出去之後，我得到了什麼呢？
上個月周明遠他媽住院，急性腸胃炎，不嚴重，但需要人陪護。
周明遠白天上班，周明月說自己走不開。
是我請了兩天假去陪床的。
我給她削水果，倒水，扶她去洗手間，晚上就睡折疊床。
她跟隔壁病床的阿姨聊天，人家問："這是你兒媳婦？"
她說："不是，朋友。"
我放下水果刀的時候，手沒抖。
但那個晚上，我躺在折疊床上，盯著天花板，一夜沒睡著。
鐵架子硌得我後背疼。
旁邊儀器在滴答響。
走廊有人在咳嗽。
我就那麼睜著眼，把這兩年的事情一件一件翻出來看。
每翻一件，胸口就堵一下。
翻到最後，發現自己喘不上氣了。
那時候我就該走的。
但我沒有。
因為周明遠第二天一早來接班，帶了一碗粥，是給我的。
他說："辛苦了。"
三個字，我又留了一個月。
直到這五張票。
這五張票是壓垮我的最後一根東西。
不是因為三萬八。
是因為我買的時候，他在旁邊看著我下單，一句"我來出"都沒說過。
票買完了他轉給他媽，他媽隻回了兩個字："收到。"
然後過了三天。
他讓我別去了。
我坐在陽台上。
對麵樓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來。
九月底的風吹過來，涼了。
手機在充電，屏幕黑著。
我把那本攻略本丟進了垃圾桶。
03
退票的手續費到賬了，一千二。
我看了一眼就關了頁麵。
該虧的已經虧了。
國慶前兩天，我開始收拾行李。
箱子攤開放在床上，我往裡麵丟防曬霜、驅蚊水、充電寶。
手機響了，是我媽。
"閨女，你嫂子說大理早晚涼，讓你帶件外套。"
"知道了。"
"你那個……小周不去啊？"
我往箱子裡塞了雙運動鞋："分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什麼時候的事？"
"前兩天。"
又安靜了一會兒。
我媽說："行。那媽給你多帶點吃的，路上餓了墊墊。"
我把箱子拉上拉鏈，拎到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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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瞌打在還頭丫小，女侄我著扛，了到經已哥我，候時的場機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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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瘦你"：說就我見看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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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兒哪去！姑姑"：喊睛眼著揉，了醒女侄我
"。理大去"
"？麼什有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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