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說一句。"
"你說。"
"那種家庭，別回頭。不是一個人的問題，是一窩人的問題。"
風從洱海吹上來，欄杆邊的經幡在響。
我點了點頭。
手機又震了。
這次不是周明遠。
是一個我存過的號碼——"周媽"。
我之前存的備注。
我盯著屏幕看了三秒鐘，按了拒接。
然後把這個號碼也拉進了黑名單。
但我不知道，在我按下拒接的同一時刻，周明遠的家裡正在發生一場我完全想不到的事。
他媽不是因為我退票哭的。
她是因為另一件事。
05
大理第三天。
上午逛的紮染坊，我媽挑了兩塊桌布，非要自己付錢，我沒搶過她。
下午去了一個茶馬古道的寨子，侄女在那兒騎了一匹矮腳馬，笑得整條街都聽得見。
晚上回客棧，我把相機裡的照片導出來，選了幾張發朋友圈。
配文就一個字："好。"
發完之後刷了一會兒別人的動態。
國慶嘛，滿屏都是旅遊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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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著刷著，我看到一個人的朋友圈。
周明月。
我沒刪她。
她的朋友圈更新了三條。
第一條，九月三十號發的："國慶本來有個旅行計劃，被某些人攪黃了。有些人啊，心眼比針尖還小。"
配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第二條，十月一號發的："算了，不出去了，在家陪媽。有些人花點錢就當恩人，也是可笑。"
第三條，十月二號發的，也就是今天。
一張圖。
圖上是個轉賬截圖。
周明遠轉給周明月的，金額——兩萬。
配文是："弟弟給的旅行補償費，還是家人靠得住。"
我看著這張圖，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周明遠一個月工資八千。
他拿不出兩萬。
除非他借了。
或者——用了我之前幫他還信用卡時綁定的那張副卡。
那張副卡我忘記解綁了。
我猛地坐起來。
打開銀行的APP，翻到副卡記錄。
十月一號，消費兩萬，轉出，收款方——周明月。
我盯著這行記錄。
手在抖。
他用我的卡，轉給他姐，兩萬。
票退了，錢退了，人分了，他還能從我這兒刮走兩萬。
而他姐，拿著這兩萬，發朋友圈，說是弟弟的旅行補償費。
還說"家人靠得住"。
我把副卡立刻凍結了。
然後撥了銀行客服，報了盜刷。
客服問："您確認這筆消費不是您本人操作的？"
"確認。"
"好的，我們會進行調查。如果確認非本人消費，款項會在七到十五個工作日退回。"
"謝謝。"
掛了電話，我坐在床邊。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張副卡，是去年周明遠說他信用卡逾期，怕影響征信，讓我幫他辦的。
當時他說隻是臨時用一下，用完就解綁。
我答應了。
辦完之後他說了句："你對我真好。"
那時候我覺得這句話值一張副卡。
現在想想，一張副卡的代價是兩萬塊錢和一個教訓。
手機震了。
我媽發的消息："閨女，明天去蒼山，早點睡。"
我回了個"好"字。
放下手機，躺在床上。
天花板上有個小裂紋，從牆角延伸到燈座。
我盯著那條裂紋看了很久。
這個人比我想的爛多了。
不隻是軟弱。
不隻是不護著我。
他是真的在算計。
從頭到尾，一家三口，拿我當提款機。
我以為最壞的結果是被排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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