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回了她這些年靠強搶得來的全部黃金。
金殿變回磚石，金車變回爛木，連她頭上的鳳釵也成了一截枯枝。
皇帝閉上眼，開口道：
“昭華殘害宮人，私煉禁器。”
“廢去封號，交宗正寺審理。”
昭華公主癱坐在地。
“不行。”
“沒有公主的身份，我還剩什麼？”
沒人回答她。
公輸燼想趁亂爬走。
剛摸到門檻，九道金光同時落下。
八位兄長終於跨過天門。
二哥掃了一眼我的斷手。
“誰乾的？”
裴萬山和昭華公主同時往後縮。
公輸燼抬手指向他們。
“他們！”
“都是他們逼我的！”
我走到他麵前，撿起那柄剔骨刀。
“第一刀，該從哪裡下？”
公輸燼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我沒有把刀刺下去。
那樣太便宜公輸燼了。
我將剔骨刀扔進他懷裡。
“你煉過多少人，就去給多少人償命。”
白發老者立刻命人封住他的手腳。
公輸燼還想爭辯。
“我煉的是妖！”
“妖又不是人！”
八哥嘖了一聲。
“你這話說得挺勇。”
“當著九個神族的麵，說異族不算命。”
公輸燼閉嘴了。
欽天監從鑄金爐底部找出三十七枚骨牌。
每一枚，都對應一條被他煉掉的性命。
皇帝當場下旨，將公輸燼押入天牢，逐案重審。
輪到裴萬山時，他已經哭得說不出整句。
“阿寶，我真知道錯了。”
“我不要皇商了。”
“我回山裡。”
“咱們還跟以前一樣，行不行？”
我問他：
“你還會分我半碗粥嗎？”
他瘋狂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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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會！”
“別說半碗，一鍋都給你！”
我搖頭。
“可我不會再給你黃金了。”
裴萬山的表情僵住。
“那你問什麼？”
“我隻是想確認一下。”
“你後悔的是賣了我，還是沒能繼續靠我發財。”
他答不上來。
大哥讓人將他押回礦山。
他靠我得到的田產和商鋪全部變賣，賠給那些死去礦工的家人。
剩下的債，他要自己挖礦慢慢還。
昭華公主被帶走前，忽然回頭看我。
“你有九個哥哥護著，當然可以站著說話不腰疼。”
“若你和本宮一樣，什麼都要爭，你未必比本宮乾淨。”
我想了想。
“我也爭過。”
“小時候八哥搶我最後一塊糖，我追了他三座神山。”
八哥在後麵小聲嘀咕：
“怎麼還翻舊賬？”
我繼續道：
“可我沒想過把他煉成糖。”
昭華公主的臉白了。
她沒再說話。
父神是在此時降臨的。
他沒有帶神兵，也沒有震塌皇城。
隻是站在金路儘頭，看了我很久。
“人心看明白了？”
我點頭。
“看明白一點。”
“黃金不會吃人。”
“想把所有東西都變成自己的那顆心，才會。”
父神的視線落到我的斷手上。
整座皇城瞬間安靜。
大哥輕咳一聲。
“父君，阿寶還小。”
“您別嚇著她。”
父神氣笑了。
“本君嚇她？”
“本君現在想嚇的是別人。”
宗正寺的方向，昭華公主忽然打了個寒戰。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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