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10
開庭那天，姐姐又叫了媽媽。
她被帶進來時，一直朝旁聽席看。
媽媽坐得很直，手裡攥著那隻疊小的襪子。
姐姐先說，自己沒有想害死我。
“我隻是不會帶孩子。”
“她一哭，我也不知道怎麼辦。”
問到為什麼上鎖，她說怕我亂跑。
問到為什麼拿走平板，她說怕我總玩，傷眼睛。
我站在她麵前。
可我沒有在玩。
我是在找媽媽。
那些記錄被一份份放出來。
媽媽的轉賬，姐姐花錢的地方，門外的鎖，照片的拍攝時間。
還有醫生的檢查結果。
最後，法庭播放了從粉色平板裡提取的錄音。
第一段，我還會唱歌。
唱了兩句，就忘詞了。
我對著小太陽說：
“這條先不算，媽媽回來再錄。”
旁聽席上，媽媽的手一下子捂住嘴。
下一段，是我在跟小兔子說話。
“你也沒有飯嗎？”
“那我明天拿到一塊餅乾，給你一點。”
我還怕它不相信，又補了一句。
“真的給。”
錄音很短。
媽媽卻低下頭，好久都沒有抬起來。
最後一段錄在平板被拿走的那天。
我小聲叫了媽媽。
“姐姐說，你以前隻抱她。”
“那你回來，先抱姐姐。”
“抱很久也可以。”
我停了一會兒，大概是在想，還能給姐姐什麼。
“你晚上也陪她睡。”
“我自己睡不哭了。”
錄音裡有一點吸鼻子的聲音。
“可是，能不能給我吃飯？”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椅子響了一下。
是媽媽站起來，又沒站穩。
身邊的人扶住她。
錄音沒有停。
姐姐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
“你又在跟誰說？”
我慌忙說，是小兔子。
接著是腳步聲，平板殼被碰到桌麵的響聲。
姐姐說：
“還裝。是不是又想讓媽媽回來罵我？”
“她一聽見你哭，就什麼都不管了。”
我說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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