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感覺有點怪怪的。
舒禾又喊了一聲：“係統，你在嗎？”
……
舒禾用手臂蓋住眼睛。
“垃圾係統。”她在心裡無聲地罵。
三號塔紀律審查室，卡裡安像往常一樣處理著各塔提交上來的哨兵異動數據。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數字和圖表滾動著，他的目光在某個數據上停住。
言澈，SSS級，汙染值92.5%→92.2%，下降0.3%。
數據更新時間是一天前。
他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幾秒，然後調出言澈近一年來的全部記錄。
汙染值長期在92%到93%之間波動，偶爾會有0.1%的微小起伏，但從來沒有連續下降過。
92.5%維持了四十七天。
然後，一天前，它忽然轉動了。
0.3%，看起來很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卡裡安做紀律審查官做了七年，見過太多哨兵的數據。
他知道對SSS級哨兵來說，汙染值下降0.1%意味著什麼，尤其是一個已經連續四十七天沒有任何回落的哨兵。
他想到了舒禾。
更準確地說，他想到了那個在會議裡被言澈極力護著的人。
S級向導，黑塔二十年來的第一個。
他當時說“向導而已”，說“數據再好看，也要看實際表現”。
現在數據出來了。
言澈的汙染值下降了0.3%，就在舒禾對他做完安撫之後。
卡裡安關掉光腦，靠在椅背上。
目光落在桌上的一本紙質案件卷宗上，封麵的邊角已經磨白了。
他看了很久，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言澈的性格他清楚，不會拿自己的汙染值開玩笑，也不會在數據上做手腳。
所以那個S級向導，那個從天上掉下來，被他們當作機密保護起來的小姑娘，她能力遠比他想象的要高。
他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滋味。
被放逐到黑塔的哨兵都默認了一件事：汙染隻會越來越多，直到突破臨界點，被關進地下層，最後被執行死亡。
沒有解藥，也沒有轉機。
他自己也不例外。
再往上漲0.5%，他就會被強製關押。
到那時，他的獅子會被困在識海裡，他的雙手將永遠無法恢複人形。
他不怕死。
但他怕自己還沒有把該做的事做完，就變成了怪物。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開始敲擊桌麵。
一下，兩下，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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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打開了哨兵安撫申請係統，找到了那個名字。
舒禾，S級向導，明日可預約。
他盯著“提交申請”的按鈕看了足足三分鐘，拇指在光腦屏幕上懸了又懸，最終按了下去。
申請提交成功的那一刻，他感到一股極不痛快的情緒從胸口升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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