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張臉浸在從百葉窗漏進來的光裡，眼尾那顆淚痣格外清晰。
墨綠長發披散下來，發尾搭在扶手上，像蛇尾一樣隨著動作晃動。
“你來得挺早。”他抬眼看她，琥珀色的豎瞳在光裡縮成一條細線，像在打量什麼有趣的東西。
“你讓我別遲到，又不讓我帶佐伊。”舒禾走過去，沒坐他遞來的那把椅子，反而在窗邊站定，“怎麼，你怕他看見你對我做什麼？”
裴時硯笑了，“我能對你做什麼？你一個S級向導，真動起手來，我還未必打得過你。”
他慢悠悠地站起來，從櫃子上取下一隻草編的小籃，“拿著，帶你去後麵種點東西。”
“種東西？”
裴時硯已經朝門口走去，回頭看她一眼，“走啊。”
舒禾愣了一下，接過籃子跟了上去。
穿過一條半露天的窄廊。
今天沒什麼風，天光從透明頂棚上漏下來。
裴時硯走得不快，舒禾落後他半步，正好看見他後頸。
他今天穿得隨意，領口比平時低了些。
他側頭避開一根低矮藤蔓時，舒禾看見了他脖頸上細窄的黑色金屬環。
它卡在鎖骨上方，泛著極淡的冷輝。
電擊項圈。
舒禾的視線隻停了一秒就收回來，還是被裴時硯察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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