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六個都要
舒禾不知道該怎麼選。
四個名額。
對麵這六個人，哪個都不是好糊弄的。
舒禾抬起眼，目光掃過他們。
視線剛落到最左邊。
言澈坐得端正，翅膀在身後輕輕一抖，讓那對羽翼更清楚地露了出來。
他看著她，眼睛溫柔得要命。
舒禾的目光還沒移開，旁邊有人清了清嗓子。
是卡裡安。
卡裡安把原本交疊在膝上的手拿下來，平放在椅子扶手上。
他的右手忘了戴手套，金色鬃毛從指背一路延伸進袖口。
他明知道這是自己的軟肋，偏要在這時露出來。
舒禾的目光從他手上滑過，落到他臉上。
他下巴繃得很緊，耳根浮起一層淡淡的紅色。
再往右是西瑞爾。
他站得筆直，是在場所有人裡最高的。
鉑金長發在肩後，白色的長外套像禮服似的垂在膝彎。
他衝舒禾點了點頭，像是在排隊等待體檢的候選者，表情嚴肅得有些可愛。
舒禾看見他把數據板扣在身側，指節已經捏得發白了。
裴時硯最不老實。
他看穿了舒禾的猶豫，故意往旁邊一靠，手肘支在書櫃上，把整個側臉和頸線都亮出來。
他的豎瞳在燈下縮成一條細縫，像某種正在打量獵物的貓科動物。
舒禾的目光掃過去，他就笑，笑得又懶又壞，還輕輕舔了下嘴角。
舒禾的心跳漏了一拍，飛快地別開眼，去看角落裡的淩無咎。
淩無咎幾乎要把自己縮進外套裡。
他低著頭，銀灰碎發遮著眼睛，隻露出一點發紅的鼻尖。
感知到了舒禾的視線，整個身體都僵了一瞬，然後慢慢地把臉抬起來。
琥珀色的眼睛很濕潤，像在說“你可以選我”。
他緊張得手指都在抖，不肯先移開眼。
舒禾的目光繼續轉。
司珩是最後一個。
他看著她的眼睛。
像是在等她，又像早就知道結局。
他們誰都不說話，空氣裡的緊繃感讓舒禾覺得有些窒息。
她張了張嘴，幾乎就要照著順序報出四個名字。
言澈、司珩、卡裡安、淩無咎。
對，先這四個。
她在心裡默念了一遍，剛要出聲——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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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又又又來了。
【任務觸發：暫時綁定司珩、言澈、西瑞爾、卡裡安、裴時硯、淩無咎六名SSS哨兵，未完成前，無法離開黑塔。】
就知道！
這破係統會跳出來！
舒禾整個人被定住了，六個人的目光集中在她臉上，等著她開口。
“舒禾？”言澈輕聲叫她，眼裡多了點擔憂，“如果你覺得為難，我們可以改天再談，不用逼自己今天就做決定。”
“你不需要一次性選滿四個。”卡裡安開口，“先綁定一個也可以。”
“或者，你如果覺得我們六個不合適，”裴時硯似笑非笑地接了一句，“也可以在黑塔裡挑別的哨兵。”
說這話時唇角明明在笑，眼底卻冷得很。
司珩淡淡道，“如果對我們不滿意的話，我給你安排其他你喜歡的哨兵。”
她哪來喜歡的哨兵啊？
舒禾抬頭對上司珩的眼睛。
係統的任務還亮在她識海裡，像道催命符一閃一閃的。
她狠狠閉了閉眼。
“行了，別說了。”她開口，嗓子有點發緊，“我選，你們六個，我都要。”
辦公室霎時一片寧靜，隨後有誰輕輕舒了口氣。
言澈的翅膀幾不可察地張開兩分，又飛快收攏。
卡裡安握在扶手上的手慢慢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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