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前男友
奚春儘還有一個秘密。
關於他的身體。
——他有種難以啟齒的病症。
忙於工作的時候倒還好，能夠暫時遺忘這種症狀。可當晚上回到住所，收拾好疲憊的身軀，洗完澡躺上床，幾乎是挨上枕頭的一瞬間，體內就會湧上一陣異樣的感覺。
即使白天再累，雙腿因久站而無比酸軟，夜晚也壓不下因這種症狀引起的難受。
無法撫平欲望，他就根本無法休息。壓力大的時候，更是難以讓身體恢複平靜。
這就是當初他沒打算這麼快就和張聿欽同居的原因。他怕兩個人同床共枕的時候，自己也會瞞不住這件事情。
奚春儘曾經嘗試過強行忽略那種感受，於是他的情緒開始變得焦躁，在廠裡工作的時候根本無法集中精力，還因此被經理批評了一頓。
他終於意識到，那處本不該存在的生理器官，卻已經影響到了自己所有的生理活動。
換了新工作以後，不像以前上下班的時間那麼規律，尤其是輪夜班的時候，第二天早上才能回來休息。
還好張聿欽是與他分房睡的。
他既覺得疑惑，又為此感到慶幸。
奚春儘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總之他與前男友分手後，每一天過的都是這樣的生活。
他十八歲出來打工，二十歲的時候認識了同車間的前男友。正是因為那個人，奚春儘才知道自己的性取向與主流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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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男友待人友善，也很有風度，經常會幫奚春儘的忙。後來他向奚春儘表白了，於是兩個人就在一起了。
不過前男友在對待親密之事時不像平時那樣禮貌，哄著奚春儘嘗試了無數種花樣。奚春儘從來不知道有這麼多方式與玩法，不過他什麼都受得住，無論疼痛還是歡愉。
他和前男友談了五年，前男友和他親密時從來不會忘記做安全措施，奚春儘一直以為前男友是在為他著想。
直到奚春儘二十五歲的時候，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前男友卻和他提了分手。
原因是玩膩了，雙性人談談戀愛還好，結婚還是得找女人。
原來前男友是怕奚春儘懷上他的孩子，而他不想負責。
可奚春儘曾經真的以為他很愛他。
雖然分手了，但奚春儘發現自己的身體發生了可怕的變化。
就這樣，四年過去了，他習慣了用隱秘的方式去緩解，卻有些忘了與戀人相處的滋味。
如果要跟張先生做這種事的話，他怕自己會做得不夠好。
還有，他現在已經不算年輕了，身體柔韌性和承受能力都沒有以前好，或許不能帶給伴侶好的體驗。同樣，他對於刺激的感知力也有所下降，需要更加強烈的感受，不同於自己對待身體的方式。
如果是張先生在觸碰他呢？奚春儘想象著張聿欽與自己牽手時的觸感，對方掌心的暖意能瞬間讓他起一身雞皮疙瘩，在體內升起火星，僅僅是肢體接觸都會讓他有種克製不住的衝動。
手掌寬大溫暖，十指頎長堅硬，如果張先生用這樣的一雙手擁抱自己，那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帶著這樣的幻想，在一切瀕臨結束時，臥室門的把手忽然發出向下按壓的“啪嗒”聲，隨後，門縫瞬間敞開了。
兩個人都瞬間陷入沉默。
終於，在張聿欽反應過來要轉身的時候，奚春儘恰好喊住了他：“張先生。”
張聿欽身體僵硬地站在主臥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隻能背對著奚春儘。
可耳邊仍然能清晰聽見對方略顯淩亂的呼吸聲，導致說話時的尾音還帶著一種曖昧的柔軟，聽得張聿欽有些耳熱。
“您有什麼事嗎？”
“抱歉，”張聿欽的喉結上下滾動著，有些艱澀地開口，“我來拿床頭櫃裡的資料，以為你不在家，就直接進來了。”
過了一會兒，他察覺到身後人的呼吸平緩了幾分，但那道聲音像是藏著一枚不易察覺的鉤子，將自己很輕很輕地往回拉：“那就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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