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吐司卷
“老張！”耳邊響起一記炸雷，“你老婆真把你趕出來客廳睡啦？”
張聿欽惺忪地睜開眼，劉芷瑤正滿臉驚訝地站在沙發邊看著他。
這破小孩兒。
他坐起身，伸手去拿茶幾上的那副眼鏡，一邊冷靜地對她說：“你該回家了。”
“還早著呢，我周末結束才回去。”劉芷瑤格外興奮。
“那你一個人在家裡待著吧，”張聿欽站起身，打算去洗漱，“我倆都要上班。”
“怎麼星期六也要去教書？”劉芷瑤瞬間失望道，“我以後不讀大學了。”
張聿欽冷笑一聲，進了衛生間。
隔著一扇門，他也能清晰聽到那隻泰迪在家裡東奔西竄四處搞破壞的聲音，卻隻能深吸一口氣，忍受著這場無妄之災。
雖然不用自己收拾，家政阿姨會搞定殘局，但光是看一眼就會覺得心煩。
張聿欽昨晚給他姐發了好幾條信息，讓她早點把劉芷瑤領回去。這會兒掏出手機檢查了一番，發現他姐一條都沒回複，裝作看不見。
洗漱完畢，打開門的時候，張聿欽還做了幾秒的心理準備，以免被外麵的狼狽景象氣得昏厥。
可一踏出衛生間，看到的卻是一派祥和。
劉芷瑤坐在沙發上，正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巧克力趴在地毯上，嘴裡叼了個毛巾在撕扯。
好詭異。張聿欽一邊想著，又被客廳那端的動靜吸引了過去。
奚春儘穿著睡衣，正在收拾地上散落的紙巾，然後將撞歪的椅子扶回原位。
察覺到張聿欽的目光，奚春儘也轉過頭來，跟他說了聲“早上好”。
張聿欽走過去，看著已經被收拾乾淨的客廳，壓低了聲音問對方：“是不是被吵醒了？”
確實是。奚春儘淡淡地笑了下：“恰好睡到這個點，就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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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儘早把她送回去。”
“憑什麼？”劉芷瑤其實聽得一清二楚，又立刻跑過來，“小舅都說了，他今天休息，可以在家陪我玩。”
張聿欽看向奚春儘：“你今天休息？”
“嗯。”
“那我中午早點回來。”張聿欽不免有些同情，老婆好不容易才休息一天，還要被不速之客打擾。
奚春儘點了下頭：“好。”
張聿欽又低頭去看劉芷瑤：“你的作業會在半個小時後送過來，自己做好準備。”
劉芷瑤氣得不行，本來過來這邊就是為了不寫作業，結果張聿欽竟然跟她媽提起了這件事。
可還沒來得及抗議，張聿欽就快步出了門，瞬間不見蹤影。
——
說是中午回來，其實就是上完兩節課，然後飛速趕回了家。
沒到吃午飯的點，煮飯阿姨還沒來，於是一開門，就聽見劉芷瑤的聲音：“午飯來了！”
興衝衝地跑過來，看見張聿欽的臉，劉芷瑤的臉色霎時垮下去。
張聿欽也覺得精疲力儘，劉芷瑤怎麼真賴在他家不走了。
經過一上午的相處，自家外甥女已經和老婆徹底熟悉了，一口一個“小舅”地叫著，親熱得不得了。
張聿欽的心裡很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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