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不要明早見
走進臥室的時候都還乖乖挨在張聿欽懷裡，靠近床邊的時候卻忽地向後仰去。把張聿欽嚇了一跳，立刻伸手要將人拉回來，卻感受到對方抱在頸間的手向下滑去，拽了下張聿欽的衣領。
於是兩人同時倒在床上。
張聿欽慌忙撐起上半身：“抱歉，壓疼你了嗎？”
奚春儘沒說話，隻是望著對方。
其實奚春儘已經忍了整整兩天了。
這幾天瑤瑤來他們家裡住，張聿欽就隻能去客廳睡。因為怕張聿欽睡沙發不舒服，奚春儘隨時做好了等他進來的準備，所以不敢輕舉妄動。
即使已經發現過一次了，也不能次次都出現這樣的情況，對方會發現他身體的異常。
他還沒想好怎麼跟對方說自己的秘密。
今晚瑤瑤還沒打算走，可奚春儘卻有些受不住了。折磨得他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比起這樣煎熬，不如早點解決。
奚春儘腦中閃過上次張聿欽說過的話：“以後有需要的時候，可以來找我。”
算了，既然害怕對方會忽然進來，那就乾脆就直接去找張先生好了。
從進了臥室以後，奚春儘就一句話都沒說，隻有略顯急促的喘息縈繞在張聿欽耳邊，聽得他也心跳加速。
“你希望我怎麼幫你？”張聿欽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鎮定了幾分，伸手攏了攏奚春儘的發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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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春儘微微歪過腦袋，將臉貼上對方的掌心，聲音顯得有些悶：“用這隻手，碰碰我。”
兩人之間的配合早比第一次熟練得多，張聿欽也能稍微遊刃有餘地觀察對方的神情，心裡也化開一片柔軟。
“老婆。”其實張聿欽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隻是看到對方陷入迷亂的神色，他就很想叫一聲對方。
因為奚春儘是他的妻子，“老婆”這個稱呼是獨屬於自己的。每當張聿欽喊出這個詞的時候，內心都會化開一陣柔軟，這意味著他們關係親密，而且是無比親密、最最親密。
其實張聿欽很喜歡看對方的臉。
奚春儘的眼裡總像是蘊著化不開的水汽，在這種時候顯得更加明顯，注視著自己的視線裡霧氣朦朧，有著屬於春天的潮濕。
他想看奚春儘哭，又不希望奚春儘哭。
所以那雙眼睛無論是天朗氣清，還是陰雨連綿，他都很喜歡。
“先生，”奚春儘的手指沒有鬆開，停頓了一會兒後略顯遲鈍地開了口，“需要我幫您嗎？”
張聿欽收拾好理智，望著對方雨後初霽的雙眸：“沒關係，我自己能解決。”
“可上次也是這樣，”奚春儘難得固執，語氣很輕，但很堅定，“如果不能讓您也有相同感受的話，我的心裡會有虧欠。”
——原來上一次奚春儘就已經察覺到張聿欽的變化了。
“但……”張聿欽十分糾結，“我不確保隔音程度會不會影響到客房，不過我們可以輕一點。”
“沒關係，我還有別的方式。”奚春儘挨著他的耳朵說道。
張聿欽似乎發現，在對待親密關係上，老婆比自己想象中要坦誠很多，忠於本能感受，敢於尋求自己所需的東西。
確實，這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沒什麼好遮遮掩掩的。
張聿欽望著對方，奚春儘在這樣的注視下，緩緩靠近了對方。
許久過後，奚春儘坐直身子，似乎想要觀察對方的反應。
“抱歉……”
張先生又開始抱歉了。
奚春儘有些好笑地看著對方一臉無措的神色，手也像是不知道該往哪兒放，最後輕輕地撫上了奚春儘的喉結：“剛才讓你不舒服了吧。”
目光裡帶著幾分心疼。
嗓子確實有點難受，奚春儘輕咳一聲，將聲音調整回來了一些：“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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