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夏
雖然張聿欽對老婆的了解還有待深入，但關於老婆愛吃的菜，張聿欽頗有研究。
為了求證自己觀察得出的結論，他還去找奚春儘詢問了一番。奚春儘看著對方寫了一長串蔬菜的種類，以為是最近要讓阿姨買回來囤著，於是隨便打了幾個勾。
小白菜，烏塌菜，紫蘇，櫻桃蘿卜，西葫蘆。
——誰想到張聿欽買回來的是種子。
奚春儘有些哭笑不得地看著那幾袋種子，心想張先生還有這樣的閒情雅致，明明都是些菜市場就能買來的菜，他竟然要從頭開始自己種。
“可是這些要種在哪裡呢？”他問道。
張聿欽有些得意：“我打算把陽台重新規劃一下，收拾出一半來種菜。”
陽台上擺滿了花，這就意味著張聿欽要忍痛割愛地舍棄一部分。不過沒關係，為了給奚春儘種喜歡吃的菜，扔幾盆花又算什麼。
因為擔心奚春儘會再次離開，所以張聿欽學會了延遲滿足，要讓老婆每天都期待吃上他種的菜，陪他等待蔬菜的緩慢生長。
“您別擔心了，”奚春儘有些好笑，也有些無奈，“以後一有什麼事，我會第一時間跟您說，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了。”
“要說話算數。”張聿欽拿著刨土的鏟子，蹲在菜盆前，抬頭去看奚春儘。
今天奚春儘休息，但張聿欽有課。下午準備出門時，他瞧見張聿欽今天戴的是自己送的那條領帶。
本來是想按照慣例在告別前親一下，沒想到被張聿欽抱進懷裡就不肯鬆手了。最後稀裡糊塗地就被張聿欽帶出了門，坐上了他的車，然後一起進了校門口。
“在辦公室等我。”張聿欽讓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拿了書匆匆離開。
奚春儘望著空蕩蕩的辦公室，或許大學老師一般都像張聿欽這樣，上完課就回家，所以旁邊的兩個工位也沒人，這才讓他稍稍鬆了口氣。
他望著窗外的一片蔚藍，夏天的色彩變得越來越燦爛，明晃晃地映在玻璃上。
等到天色稍稍暗下來，手機也收到了一條新信息。
張聿欽下課了，在辦公室的樓下等他。
奚春儘從大樓投射下的一片陰影中走出來，陽光霎時掃落在臉上，他微眯起雙眼，視線定格在階梯下的那人身上。
眼看著對方走到了自己身前，張聿欽伸手將他抱進懷中：“好想你。”
前麵的路有來往的學生，奚春儘跟他抱了一下就迅速分開，有點不好意思：“才兩個小時沒見。”
“一分鐘也想，”張聿欽去牽他的手，“一秒鐘也想。”
奚春儘輕笑了下，晃了下身側相握的手：“那我們回家吧。”
張聿欽點頭，邁開腳步時，目光仍然停在奚春儘臉上。
晚高峰有些堵車，到家的點也比平時晚了些。奚春儘將保溫櫃裡的菜端出來，張聿欽去盛飯。
從廚房出來的時候，奚春儘看到桌麵上的手機亮了起來，是張聿欽的。
他拿起來，打算給張聿欽送過去，卻瞟到屏幕上顯示的號碼很熟悉。
雖然沒有備注，但奚春儘一眼就認出那串電話號碼是他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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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皺了眉，在廚房門口停下了腳步，當著張聿欽的麵按了接通。
“喂？小張，叔叔阿姨前幾天跟你商量的事……”
“什麼事？”奚春儘問道。
對麵霎時安靜了下來：“沒什麼。”
“爸，我說過，不要再來麻煩聿欽了。”奚春儘沉聲說道，“上次也明確告訴你們了，我隻幫你們最後一次，以後能過成什麼樣，就靠你們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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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文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