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她開口
對於扶音而言,這就是單純的折磨,她看著身上陷入癲狂的男人,心中卻是一片的荒蕪。
窗外的月色清冷如冰,在這樣的炎炎夏日中,硬生生地生出一股寒意。
真是冷啊,似乎是從心底裡升起的,無論如何都無法消散的寒冷。
扶音閉上眼睛,任由自己徹底地陷入黑暗。
等到她第二日醒來,陛下已經離開,屋子裡彌漫著歡好後的氣息,讓人聞之想吐,她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跡顯示著昨夜的瘋狂。
扶音讓人燒好了熱水,用力地搓洗著肌膚,哪怕紅腫不堪破皮,都不曾停下,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就像是這紫禁城中眾多的活死人之一。
柳歸煙的折磨還在繼續,卻沒想到扶音竟然如此能忍,簡直超乎常人,每日都來儘心地伺候,對言語的羞辱似乎渾不在意。
就連她,都有些佩服扶音的忍耐。
“你說,一個人當真如此什麼都不在意?還是說,這些不過是小打小鬨?”
柳歸煙看著院子裡忙碌的扶音,自從瑾貴人來伺候之後,永壽宮的下人都清閒了不少,院中打掃,花盆修剪,個個都是她的工作。
“娘娘,奴婢瞧著,這瑾貴人是個不安分的,看似老實,說不定這心中是如何的怨懟。”
“她敢!”
扶音容貌傾城,連日來的辛苦勞作都未曾損傷容貌半分,反而多了幾分清水出芙蓉的秀麗。
柳歸煙捏碎了手裡的荔枝:“本宮記得,你有個同鄉,在慈寧宮當差。”
紅娥不愧是柳歸煙的心腹,簡單的一句話就明白了其中的含義,笑著:“奴婢明白。”
扶音頂著烈日灑掃庭院,汗水順著臉頰流下,小臉紅撲撲的,可這樣的折磨總好比在夜間受到墨寒鈺的折騰要好。
至少……
白日的疲憊足以讓她晚上早些昏睡。
“瑾貴人。”紅娥頂著虛偽的笑容迎上來,“都是奴婢的不好,怎能讓您做這些個粗活?定是宮裡的下人不長眼,奴婢這就讓人罰了她們。”
扶音累的一句話都不想說,這偌大的永壽宮,就這麼點人,要想說柳歸煙不知道,簡直就是天方夜譚,無非是說兩句好聽話便是了。
“咱們娘娘知道貴人不得太後喜愛,這不是也想著替貴人著想,這是娘娘親手抄送的佛經,貴人隻管送去,說幾句好聽話,這之間的齟齬不也就消散了?”
“可是我……”
“貴人可要分得清輕重緩急啊。”
紅娥的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扶音想是再拒絕也不成,隻能低眉順眼地去送佛經。
慈寧宮因住著太後,太後誠心禮佛,殿內焚燒的不是普通熏香,而是檀香。
一進入,整個人就好像平心靜氣一般。
隻是今日的慈寧宮,似乎少了很多人,安安靜靜的,莫非是太後不在?
扶音的心中閃過了一絲念頭,卻並未放在心上,隻是將佛經交給了太後身邊的嬤嬤:“貴妃娘娘送來的佛經,願太後身體康健。”
“貴人有心了。”
扶音轉身離開,不經意險些絆倒,卻不曾注意到身後嬤嬤得意的嘴臉。
扶音回到綴霞軒,難得能夠休息片刻。
“娘娘真是辛苦了,都是後宮的嬪妃,憑什麼娘娘就要受此劫難?”
綠瓶心疼的為扶音擦拭著臉上的汗水,按摩著發疼的雙腿,這連日來的勞作,扶音已經是疲憊不堪,連午膳都一口沒動,沉沉的睡了過去。
吵醒她的並非是休息後的放鬆,而是慈寧宮的嬤嬤。
“發生了何事?”
“貴人,太後請您走一趟。”
直覺告訴扶音不是好事,隻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簡單的梳洗,換上了玥白色的長裙,頭上也僅僅隻是插了一根素色的簪子。
慈寧宮中人人噤聲,門口站著天子守衛,一進入內室,扶音就察覺到不對勁。
“臣妾見過太後,皇上,貴妃娘娘。”
後宮中最尊貴的三個人都到齊了,看來這次的事情怕是不能善終。
事到臨頭,扶音反而不覺得驚慌,隻是疑惑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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