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心裡還是如此難過呢?
風,一陣一陣的吹過。
夜已經深了,扶音伺候著墨寒鈺就寢,就連鄧得勝都看出來,今夜陛下的要求多了不少。
折騰的扶音疲憊不已, 可還是強撐著精神守護在一邊,倒不是她多喜歡,就是單純的墨寒鈺讓她守夜。
“陛下,奴婢不是守夜的宮女。”
“不會?”墨寒鈺躺在床上,“會就閉嘴。”
守夜,顧名思義,就是要在外間守護著,萬一陛下有什麼要求,也可以及時回應。
這幾日白天黑夜的忙著,扶音早就受不住,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眼瞅著到了接班的時間,扶音剛起身,隻覺得頭上一重,眼前一黑。
繡著金龍花樣的披風砸在了她的頭上,回頭望去,床上的人呼吸均勻。
“穿上,凍病了沒法伺候。”
毛茸茸的披風摸起來就非常的暖和,扶音微微一愣,有些搞不準墨寒鈺的想法。
分明是他折騰人,如今這麼一遭,又是做什麼?
片刻後,扶音就想明白了,不過就是墨寒鈺的手段罷了。
果然,是個惡劣的男人!
她之前就不該對這樣的人抱著絲毫的幻想和期待,說什麼能夠恢複關係,都是假象!
若當真真心疼愛,如何會讓她如此的折騰和疲憊?
如今不過就是打一棍子給個棗吃罷了。
可憐,可歎!
仇人的把戲卻讓她心誌不堅!
扶音走出營帳,周圍都是山,看著相似的河山,心裡突然湧起一股熟悉的感覺。
似乎自己來過相似的地方。
身上的披風抵禦了寒風,讓她至少不會生病,深夜的山間野外,時不時就能聽到狼群的嚎叫。
侍衛輪班倒的巡視著,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扶音回到了自己的營帳,其他的宮女都覺得她晦氣,不想和她同住,這其實也方便了她。
至少能夠一個人安安靜靜地睡覺。
剛進了營帳,就被人捂住了嘴,身體下意識地反應試圖用簪子插 進去。
卻聽到身後傳來刻意壓低的聲音:“姑娘別喊,是我!”
李栓?
扶音疑惑的看向他,這次的出行名單中她不記得有李栓的名字啊!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李栓放下手:“姑娘,屬下能來,已經是冒死了。”
他收買了隊伍中的人,替換了一個夥房的奴才,這才能跟在隨行的隊伍中。
一路前來,為了不暴露身份,隻能將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好在墨寒鈺他們也都不認識自己。
“我是一直等到天黑,侍衛交班,守衛最鬆懈的時候,才能來的。”
這些都是皇家親衛隊,巡視嚴格,尤其是不允許接近女眷的營帳,白日的時候,扶音都在墨寒鈺的馬車上。
李栓根本沒有機會靠近,好不容易等到了天黑才能來的。
“我都看到了,墨寒鈺對你不好。”李栓從懷中掏出一瓶金創藥,“貴妃本就不喜歡你,好不容易抓住機會,當然要好好的折騰你,你的手上都有裂痕了。”
這幾日,衣服都是扶音一個人清洗的,還有粗活重活,都是交給了她。
那些嬤嬤看著扶音已經不複往日榮光,也沒有了忌諱,各個都把自己的活兒推給她。
但凡敢說半個不字,就要交給貴妃,誰不知道,要是交給了貴妃,扶音隻能受到更嚴重的懲罰。
她隻能隱忍,不過三日的光景,原本細膩的手就變得粗糙不堪。
李栓的出現就像是寒冬的一縷陽光,帶來了最近唯一的溫暖。
“姑娘,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墨寒鈺這個狗皇帝,就是看您是康王的王妃,才這麼折騰人,這還是人過的日子嗎?”
李栓義憤填膺的,仿佛他才是受傷的那個一樣。
扶音一言不發的坐在旁邊,塗抹著金創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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