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
營帳之外,依舊能夠聞到些許的血腥味,一盆盆的血水被其他的宮女端出來,出來一次,墨寒鈺的眼神就深邃一次。
其他的妃嬪也是大氣都不敢喘,甚至沒有人敢上前勸阻一二。
這次的傷勢必上次的還要嚴重,距離心脈也不v過就是一寸的位置。
“陛下,傷者受傷的位置不太好,臣等需要用琴弦將箭頭鉤出來。”
“還不快去!”
墨寒鈺就一直守護在營帳之外,深情複雜難辨,他不明白,為什麼?
扶音不是一直想要自己去死嗎?甚至不惜給他下藥,為什麼危急關頭還要救他?
當時那一聲寒鈺哥哥,是不是他的錯覺?
從天亮到天黑,太醫手忙腳亂的救治了整整三個時辰,才將扶音從鬼門關帶回來。
“陛下,傷者現在還十分的虛弱,需要好好的靜養。”
扶音被貶為了宮女,沒人知道該如何稱呼她。
柳歸煙名義上說的是要陪在墨寒鈺的身邊,實際上,就是看看,扶音到底能不能活下來。
可惜,天不遂人願,扶音這個賤人到底還是活下來了!
“陛下,妹妹這次死裡逃生,真是皆大歡喜啊。”
柳歸煙打量著墨寒鈺的臉色,可是陛下的心思完全不在她的身上,對她的話充耳不聞。
沒想到,這次刺殺,不光人沒死,反而讓她在陛下的心中分量更重了。
該死的賤人!
此刻,柳歸煙對扶音的嫉妒達到了頂點,恨不得親自出手將人斬殺才好!
墨寒鈺此刻可顧不上柳歸煙的心情,他滿心滿眼都是扶音的生死。
一直到天色暗下去,月亮升起,扶音才從昏迷中醒來,身體的劇痛讓她翻身都困難。
但是更深的痛苦還是來自於她的內心,營帳之內隻有一盞小小的燭火。
她痛恨自己,為什麼?這一次分明就是最好的時機,那根長箭,明明可以要了墨寒鈺的性命!
可她卻自顧自的上前擋箭,這已經是第二次了,上一次也是如此!
身體的本能讓扶音無比的痛恨自己,她錯失良機,墨衡在九泉之下,如何瞑目?
扶音仿佛困獸一般,將自己困在原地,痛苦和疑惑折磨著她,將她的心撕碎成兩半。
對,這就是身體的本能,不是她想救仇人!
可越是這樣說,扶音就越痛苦,她寧願有一個其他的理由,也不想永遠都擁有這樣的本能。
她實在是不明白,對於墨寒鈺這樣的仇人,她到底是從何而來的救人本能?
“為什麼?”
一直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扶音,完全沒有注意到一旁坐著,隱藏於黑暗中的墨寒鈺。
被突如其來的質問嚇了一跳。
墨寒鈺的靴子踩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仿佛踩在了扶音的心上。
“你給朕下藥,不就是想要讓朕死?為什麼還要救朕?”
墨寒鈺居高臨下的看著扶音,不肯放過她嚴重一絲一毫的神色變化。
扶音心裡咯噔一下,連忙否認:“陛下說什麼下藥,奴婢不知道。”
“不知道?”墨寒鈺冷冷一笑,“喝了你的茶,朕渾身無力,你敢說不知?”
“茶葉購買,並不是奴婢的職責範圍內。”
“你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情緒激動之下,墨寒鈺掐住扶音的脖子,掙紮之間,扶音不小心碰到了傷口,發出痛呼。
鮮血頓時滲透了紗布,墨寒鈺這才發覺,連忙鬆手,強行將心底的擔憂壓了下去。
看著扶音越發蒼白的臉色,墨寒鈺到底是於心不忍,甩手離開,臨走前,吩咐太醫重新換藥。
“陛下,您的傷勢……”鄧得勝一直跟在墨寒鈺的身邊,擔憂不已,“您隻顧著瑾嬪的傷勢,您自己都忘了,太醫,太醫!”
墨寒鈺這才發覺自己的傷勢已經不流血了,大概是時間太久了。
太醫匆匆忙忙的趕來,他身上的傷口不深,但是數量不少,那些人的目標就是衝他而來。
“陛下!”柳歸煙得知墨寒鈺受傷的消息,匆匆忙忙的趕來,驚慌失措的趴在龍椅邊,“陛下怎的受了這麼重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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