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訪
“走吧。”
“去哪兒？”
墨寒鈺扔給扶音一件粗布麻衣：“跟我一起去看看，這蘇縣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趁著夜色，兩人裝作了縣衙的隨從悄悄的溜了進去。
“等會兒！”
正當扶音準備進去的時候，卻突然被衙役叫住，心臟跳的仿佛要從喉嚨裡出來了。
緊緊的抓著自己的衣角，扶音的皮膚本就baixi，這麼一打扮，倒像是個俊俏的書生。
“你也是來運貨的？”
扶音不敢說話，隻是一味的點頭，墨寒鈺站在他的身前，陪著笑：“這是我弟弟，是個啞巴，不會說話，您見諒。”
悄悄的在衙役的手裡放了銀子，這才被放行。
扶音看著墨寒鈺的背影，心中說不出的感覺。
外麵漆黑一片，縣衙卻是燈火通明，尤其是帶來了不少的壯丁，說是一日三頓飯，管飽，這些青壯年的勞動力紛紛跑來。
隻是將飯菜都藏起來，帶回去給孩子們吃。
扶音咬著堅硬無比的饅頭，頭一次感受到宮裡的好處。
至少……不費牙。
幾個箱子被放在板車上，孔武有力的男人推起來都吃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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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沉的東西，能是什麼呢？
“你掩護我。”
墨寒鈺借著扶音遮擋住視線，正好在一個角落裡，偷偷的掀起來看。
白花花的，銀子！
這一箱箱運送走的全都是銀子！
少說也有幾百萬兩銀子，而且走的還不是明路，隻見他們跟隨著前方的隊伍緩緩前行。
“都麻利著點兒，要是弄壞了，仔細你們的皮！”
“少廢話，趕緊他媽的乾活，還想不想吃飯了！”
衙役窮凶極惡，對這些個男人絲毫沒有好臉色，扶音和墨寒鈺相互對視一眼。
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驚，縣衙的後院有一條地下通道，通往蘇縣城外。
難怪他們需要在深夜做這些個勾當，外麵到處都是乞丐和流浪漢，誰也不敢保證，餓急眼了的百姓會不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當然要保證銀子的安全。
一輛輛車緩緩的前行，墨寒鈺心中震撼，他久坐明堂，一層層的剝削下來，才知道百姓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
奏折上的文字他猜到了會誇大其次，沒想到竟然……
“小心點，跟我走。”
再待下去，恐怕就會暴露身份，墨寒鈺找準機會，帶著扶音悄悄離開。
懷裡還藏著發放的饅頭，堅硬的仿佛能夠敲開核桃。
“百姓吃的就是這些東西！”
扶音也微微蹙眉，麵對著國家大事，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你打算怎麼做？”
既然是在外麵，稱呼也相對自然一些。
墨寒鈺把玩著手裡的饅頭，冷冷一笑：“當然是讓蘇縣的縣令也嘗嘗，這冷饅頭的滋味！”
回到客棧，老板早就睡了，反正也沒什麼生意，兩人倒是住出一種包場的錯覺。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扶音頭一次對民間有了深切的體會。
之前是生活在鄉野之間，回到相府，雖然不受待見，但是好歹吃喝不愁，縱然是身份不被人接受，好歹不至於為生計太過於發愁。
京都城內，紙醉金迷，達官顯貴個個都吃著珍饈美食，一頓飯的錢，說不定就夠百姓一家人一個月的花費。
城內城外，差別竟然如此之大。
讓扶音實在是瞠目結舌。
“你沒睡著，在想什麼？”
扶音下意識的緊貼著牆邊，沉悶的道：“我就是覺得百姓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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