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隔著不近的距離，但尾箱拉開的一瞬間，我還是聞到了一股濃濃的惡臭味，臭得我忍不住乾嘔。
林光明壓低了聲音，但在寂靜的夜裡，那聲音還是格外清晰。
“怎麼才這麼點？我不是說了嗎，我們家最近生意還不錯，肉多送點來。”
“這些工地上乾活的蠢貨們吃不出來味道，就看價格實不實惠，菜量大不大。”
“要是肉少了，他們肯定有意見。”
司機手腳麻利地將紙箱從車上搬了下來。
“你們家隻要這種臭得狗都不吃的，我哪來這麼多？”
“行了，肉少你們多放點蔬菜，隻要沾點葷腥不就行了嗎？”
“好好好，我明天找時間多去村子裡的小工廠轉轉，多給你弄點邊角料臭肉什麼的。”
直到東西全部搬下來，司機有些不放心地叮囑。
“不過你也少弄點，你們家膽子也太大了，全部弄這些臭肉啊？”
“你們家生意這麼好，這段時間沒少掙吧？還是給顧客吃點新鮮的吧。”
“要是吃出了問題，到時候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林光明隻顧搬箱子。
“你放心，這些工人都是爛命一條，根本吃不出來好壞。”
“他們自己在家還說不定吃什麼呢，能有肉吃就不錯了。”
幾個箱子搬完，麵包車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我捂著狂跳不止的心臟，悄悄回了自己的店裡。
怪不得他們家十塊錢八葷八素還能賺，原來用的食材都是這種東西。
本想多收集點證據再說。
卻沒想到第二天，大批工人就圍在了對麵飯店門口。
9（尾聲）
“林光明，你給我出來！”
“昨晚上我們好多兄弟都上吐下瀉，你給我們吃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林光明趕忙出來解釋。
“我們用的可都是新鮮的蔬菜和肉，絕對沒有問題。”
“你們是不是在別處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其他的工人一聽更氣了。
“你別放屁！我們昨天在夏媽飯店吃飯的兄弟們都沒事，就在你家吃飯的兄弟們被送進了醫院。”
“你要是不心虛攔著我們乾什麼？讓我們去你們廚房裡看看！”
工人們紛紛附和。
“對！讓我們進去看看！”
“你每天賣給我們的都是什麼東西！”
躲在林光明身後的林父朝著林母使了個眼色，林母立馬就準備往廚房走。
義憤填膺的工人們沒看到林父林母之間的眉眼官司，卻被我精準捕捉到了。
我趕忙上前攔住了林母。
“你想去哪裡？消滅罪證嗎？”
林母眼裡閃過一絲心虛，但還是梗著脖子衝著我喊。
“什麼罪證？你胡說八道什麼？”
“你有什麼證據？”
就在這時，早就接到工人報警的警方也趕到了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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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掏出手機高高舉起。
“我有證據。”
我將視頻遞給警方。
“這是我昨天晚上拍到的。”
雖然是晚上，但手機還是拍到了林光明和司機的臉。
不止如此，他們昨晚的對話也被拍得清清楚楚。
“你們家隻要這種臭得狗都不吃的，我哪來這麼多？”
“不過你也少弄點，你們家膽子也太大了，全部弄這些臭肉啊？”
“你放心，這些工人都是爛命一條，根本吃不出來好壞。”
“他們自己在家還說不定吃什麼呢，能有肉吃就不錯了。”
......
這話一出，現場的工人們更氣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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