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字跡和他的很像，鋒利，規整，最後一筆微微下壓。
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說：“紀先生，既然您本人也在，那我們正好確認一下，這個簽名是您簽的嗎？”
空氣像被凍住。
紀辭宴盯著那張紙，臉色一點點白下去：“不是我。”
我轉頭看向他：“是不是你簽的，查監控就知道了。”
工作人員為難：“這個需要走流程……”
紀辭宴直接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十分鐘後，墓園負責人匆匆趕來。
他手裡拿著一台平板，臉色有些尷尬。
“紀先生，慕小姐，監控我們調出來了。提交申請的人，確實不是紀先生本人。”
可紀辭宴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就聽負責人繼續說：
“不過，陪紀夫人一起來的人，是謝小姐。”
他點開視頻，畫麵裡，紀母坐在管理處辦公室，謝淇淇站在她身邊。
謝淇淇穿著白裙，低頭在申請表上寫下了那個名字——
紀辭宴。
她模仿他的簽名，模仿得幾乎一模一樣。
紀辭宴的臉色瞬間陰沉到極點，他拿出手機直接撥給謝淇淇：“你在哪裡？”
謝淇淇沉默幾秒，低聲說：“老宅。”
紀辭宴聲音冷得像冰：“等著。”
我們趕到老宅時，紀母正坐在客廳裡喝茶，謝淇淇坐在她旁邊，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紀辭宴把那份申請表摔在茶幾上：“誰讓你們動墓園的？”
紀母臉色變了變，很快又硬起來。
“一個沒出生的孩子，立什麼墓？還挨著親家墓地，多晦氣。”
我站在門口，渾身發冷。
紀辭宴聲音壓得很低：“媽，那是我的孩子。”
客廳徹底安靜。
直到謝淇淇突然哭起來：“辭宴，對不起，我隻是看阿姨太難受了，才幫她寫了申請。我沒想那麼多……”
紀辭宴轉頭看她，那一眼冷得讓謝淇淇的話全堵在喉嚨裡。
“你模仿我的簽名，叫沒想那麼多？”
謝淇淇臉色慘白。
紀母急了：“是我讓她寫的，你衝她發什麼火？我都是為了紀家！那個孩子本來就沒了，瑜霧天天念著，隻會讓你們夫妻更不安寧！”
我終於開口：“所以你就想把他遷走？”
紀母看向我，眼神厭惡又不耐。
“慕瑜霧，你別總拿一個沒了的孩子說事。要不是你身體不好，他怎麼會沒？”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紀辭宴猛地砸碎了茶幾上的杯子。
“夠了。”
清脆一聲響，紀母嚇得僵住。
這是我第一次見紀辭宴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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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那裡，手背被碎瓷劃出一道血痕，卻像感覺不到疼。
“媽，向瑜霧道歉，為你這幾年說過的所有話，道歉。”
紀母不敢置信：“你讓我給她道歉？”
謝淇淇急忙開口：“辭宴，阿姨年紀大了，你別這樣逼她……”
紀辭宴冷眼掃過去：“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
謝淇淇臉色瞬間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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