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狼狽的別過臉。
“寧玉……我不否認以前我很愛安瑜，但是我保證，以後我心裡隻有你一個人。”
夫妻多年。
我知道，他這句話是真心的。
他現在不愛我了。
喉嚨像是堵了一大團棉花。
我深呼吸了幾下，才勉強著回應。
“那就好。”
這樣，我也能放心把屬於我的痕跡，從沈宴的世界裡一點點抹除。
對現在的沈宴來說，“蘇寧玉”的要求，他全都會做到。
他常年戴在手上的婚戒，因為“蘇寧玉”不想看到，就被摘了下來，留下一層白色的戒痕。
以前我給他買的那些衣服，這些年被他穿的磨邊起球，他都沒舍得扔。
現在卻因為“蘇寧玉”一句話，就被他全都扔了。
我頂著“蘇寧玉”的皮囊，慢慢把沈宴改成我不熟悉的模樣。
也慢慢的，把他從我心裡剔除。
像是抽筋剝骨般疼痛。
臨近出院的時候，我生理期到了。
沈宴見我痛的渾身發抖，跑回家做了一鍋紅豆牛奶圓子，喂到我嘴邊。
“乖，快趁熱喝，喝完就不痛了。”
我看著熱騰騰的甜水，指尖一片冰涼。
以前我生理期來的時候，就會讓沈宴做這個給我喝。
他說過，這是我的專屬暖心湯。
現在不是了。
熱氣熏得我眼睛疼。
我別過臉：“不想喝。”
沈宴拿著勺子的手一僵，聲音也緊張起來。
“怎麼了？是腸胃不舒服嗎？”
“你以前不是最愛喝這個了嗎？”
說完，我們齊齊一僵。
我定定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我對牛奶過敏，從來不喝這個東西。”
“沈宴，你說的那個人……是誰？”
空氣安靜下來。
沈宴嘴唇囁嚅著，完全回答不出來我的問題。
我對牛奶不過敏。
可記憶中，蘇寧玉對牛奶嚴重過敏，還跟沈宴說過好幾次。
現在他卻忘了。
很久後，他放下手裡的碗，緊緊抱著我不住道歉。
“對不起寧玉……我忘了。”
“以前安瑜最喜歡喝這個，我不做給她喝，她還要跟我生氣……”
“我隻是一時沒能習慣，對不起……再給我一段時間，我保證一定會記住你的事，把安瑜忘得乾乾淨淨，好不好？”
他的眼淚濡濕了我的肩膀。
我心裡五味雜陳。
慶幸他其實一直記得我。
又心痛。
他已經愛上了另一個人。
最後還是伸手，順了下他的脊背，又輕輕捏了下他的耳朵。
“我原諒你。”
沈宴肩膀狠狠一震。
不知怎麼，有一瞬間他連呼吸都放輕了。
過了許久，他抱我的手更加用力，語氣複雜道：
“謝謝你……小玉。”
我笑了笑，沒再說話。
我不知道自己會在蘇寧玉的身體裡待多久。
隻希望，沈宴能一輩子不要發現真相。
而他說到做到。
再也沒跟我提起過“安瑜”這個名字，也沒弄錯過“蘇寧玉”喜歡吃的東西。
出院後，沈宴直接把我接回了家。
我死後五年裡，沈宴從來沒動過家裡的布置。
一切都仿佛我還在家裡一樣。
有次蘇寧玉送他回家，不小心碰碎我買的一個花瓶，被他冷著臉趕了出去。
可現在……
我在客廳環視一圈。
這個家空蕩蕩的，已經沒有我的東西了。
哪怕這是我想要的結果。
心裡還是像被剜去一塊般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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